夜合眼睛不可思議的睜大,視線隨著飄至自己面前的一碎片,看向正肅穆掐訣的唐松草。他舉止穩重,兩手交疊手腕翻轉。妖邪已除,見夜合的注視後,他收起動作冷峻點頭。
‘她方才受了驚,自己應當溫和些。’唐松草想了想,便體諒的露出安撫的微笑,道:“別怕,它已經死了。”
夜合一縷髮絲因為被汗水沾濕,正緊貼她的臉頰。她在觸及唐松草安慰的眼神後,似是被火燒著了般,快速移開眼睛,不自在的左顧右盼。
唐松草見她行為古怪,只當她被嚇住了,於是耐心上前解說道:“此物名傒囊,出沒於山間,喜愛引誘人去吃掉,不過若你到了它死亡之地,將它拽出來後,它就會死去。”
他似是想到好笑處,露出個和煦的笑容,但又立刻用手背掩飾道:“所以有的人見著了精怪便不知所措,不敢反抗就被無聲吃掉了,但其實妖怪也是可以被打敗的。你方才那般不屈,就很好。”他小小的鼓勵了夜合。
“是嗎。”夜合還恍惚著,眼見月上眉梢,唐松草便提出送她歸家,“近來山中妖怪劇增,日後你別來這裡了。”
“不要你管。”被清冷的夜風一吹,本欲點頭的夜合立刻反駁道。
聽見她的話,唐松草明顯生氣了,他嚴峻道:“難道今日的教訓還不夠,你真想等自己被妖怪吃了才後悔?”
“呸呸呸,不許咒我!”夜合癟嘴,“我感激你今日救了我,但我的事不用你來瞎參和。”
“那好,是我多管閒事了。”唐松草神色冷了下來,當即便欲轉身離去。但想到此時夜深,再瞥了眼獨身一人的夜合。
“本來就是你多管閒事。”夜合低著頭嘟囔,嘴上強硬但瑟縮著身子,看上去好不可憐。
唐松草嘆氣出聲,似是認命般,“好好,我不參和。今日算你倒霉,遇見我這麼個多管閒事的閒人,就讓我先送你回家吧。”
“我不要你送。”不知為何,夜合現在就是不肯面對唐松草,她一直撇著身,以一種抗拒的姿態將他人排除在外。
她在保護自己,因為她沒有安全感。
可惜的是唐松草沒有明白。這個男子成長在沒有雜事的玄道門,從不知人間愁緒,他此時只當夜合純粹是厭煩自己。君子不爭,他順從了。
唐松草從乾坤袋中拿出一張符咒,遞給夜合道:“拿著吧。若是碰上小妖怪,危急關頭它能保你一命。”
面前的手骨節分明,鬼使神差的,夜合試探著接過了,觸碰到唐松草手心的薄繭時,她顫了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