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深邃起來,似笑非笑看著夜合,等待她抉擇。命重要,還是好奇心重要?
今日發生了太多事情,夜合咽下疑惑,快步走回自己正燃起炊煙的家。
路過細辛身側時,他卻忽然伸出手,握住夜合的手腕,聲音清冷道:“明日一早你便帶著你阿母她們往西走,玄道門在那邊。午夜若有人敲門,別開。”
“誰來也別開。”
“知道了。”夜合心跳如雷,小聲回答。今日鎮上的古怪嚇壞了她,她是決計不敢在此逗留了。
細辛鬆開手,道:“去吧。”
夜合立馬快步最後乃至小跑的回家,穿過庭院外的籬笆後,她才穩定心神。鬼使神差的,她回了頭。
細辛還停留在原地,注視著她。他目光深邃,夜合回頭便能看見他眼中閃耀著碎光,還有凝重的表情。
見夜合疑惑的目光,他嘴角勾起,伸出手小幅度的揮動,示意她趕緊進門。
夜合連忙進屋,細辛嘴角的笑才慢慢卸下,漸漸恢復成最初的冷漠與面無表情,轉身離去。
午夜時分,亡者歸來,請求親友讓自己回家入內。
若屋主不應允開門,便無事發生可安心待至天明。
夜合匆忙進門後,便奔進臥室打包衣物,徐阿婆急忙跟在她身後,見她行為古怪後憂慮道:“發生何事,這般驚慌。”
“你衣衫怎麼了?好好的出去,怎麼還受傷了?”她見到夜合衣衫不整,身上還有推搡間擠到的淤青。徐阿婆心中一急便想去拿藥,卻被攔住了。
夜合忙中回頭,指揮她道:“阿婆你也快去,把東西收拾收拾,明早我們便啟程!”
“好好的,怎麼就要離開?”徐阿婆這輩子就沒有出過小鎮,孫女的行為著實古怪。
看了看天色,夜合將手中的布衣往床上扔下,拉過徐阿婆的手,良兩人坐在床上。素來懂事的孫女這般鄭重,徐阿婆也不禁提起了心。
“鎮上的人都瘋了,這個地方不能再留。”夜合嘀嘀咕咕,近乎自言自語道:“細辛也奇怪,今日之前我竟是從未記住他的面孔。”
“到底是怎麼了?”她詞不達意,徐阿婆聽著更加心急。
徐阿婆握住夜合的手,手心的溫度使她鎮定下來。夜合抬起眼,緊緊注視著自己祖母,神色認真道:“鎮上的人都瘋了,我身上的傷便是他們弄的。”她猶豫著,“他們好像不是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