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這模樣桃安哪能不懂,腳下用力便踩碎了他一根骨頭,卻還要在傷口研磨,那人登時發出一聲悶哼。桃安挖苦道,“這麼點便受不住了?”
她裙下雙腿已經消失,變成密密麻麻的樹根在土地里翻滾汲取力量,上百條樹根面對著地上的人張牙舞爪,像是巨蟒張開嘴,虎視眈眈的緊盯著獵物。
桃安清秀的面孔在他眼中登時也變得猙獰起來,他心中害怕想了斷自己時,登時被桃安封鎖住全身靈力。
桃安冷笑出聲,“你覺得我會讓你死?”
她面色平靜,言辭懇切道,“你若是不招,我便讓你生不如死。痛快點趕緊說,我好去找那人算帳,讓你死得痛快點。”
那人嗚嗚咽咽想說話,一道神識卻在他識海翻攪,剎那間他瞪大眼睛不甘心的沒了呼吸。桃安裙下樹藤游移到一旁,不可思議道,“這就死了?”
張天天不敢吱聲,桃安沒能報仇心有怨氣肯定是要發泄的。他看了眼四周,正在渡劫的山拾憶和昏死的花月,恨不得把自己藏到地里去。
桃安沒料到自己兒子的小心思,她舔舔牙齒,“你就算用禁制殺人也沒關係,左不過一個三千界。”
話音剛落,山拾憶終於渡過天劫。他從高空跌落至花月身旁,也昏了過去。
桃安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夫婦,又瞧了瞧自己,哀嚎一聲,“你們死了,誰來還我的債啊!”
張天天忍不住小心翼翼問道,“他們欠了娘親什麼嗎?”
桃安一臉不可置信地看他,攤手抬高道,“我剛剛救了他們啊,你以為是免費的嗎!”她偏頭仔細思考了一番,一手摸著下巴猶豫道,“我記得他們還欠我一箱銀子,這次就還是一樣的價錢吧。”
於是等花月醒來時,便見到山拾憶在她床邊細心照顧,而不遠處的母子正目不轉睛的用詭異視線盯著他們。
她支起胳膊,山拾憶連忙想要扶她,她趁機悄聲詢問,“她在幹嘛?”桃安給花月留下的印象太深了,那不負責任的性子和說不要就不要的臉,花月至今都記得自己被她丟給張塵鏡時,那段戰戰兢兢的日子。
山拾憶嘴角僵住,隨後立即搖頭安撫道,“你大病初癒,不用操心這些。”說到此他的神色狠厲,“那些人修,我遲早會找他們報仇的。”
“你去送死之前,記得把我的帳給結清了。”桃安忽然出聲打斷了他的話。面對幾人疑惑的視線,她挑眉道,“怎麼了?”
“娘親怎麼知道他是去送死?”張天天不由詢問,“他渡劫已經成功,凡界那些人並不是他的對手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