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桃安終於想到正事,猶猶豫豫問道,“你說人修現在知道你父親不在嗎?”
張天天安穩地待在母親懷中,“開始自是不知的,你與父親近些日子不曾分離,他們下手自是不敢挑你。可現在就未必了。你幫花月殺了那幾個人修,既然他們腦中有神識禁制,自然死前景象也能傳到那主謀腦中。”
“可他們還沒來,自是在分析張塵鏡為何不在我身旁。”桃安接下話,咬唇道,“趁那群傻子還未想出,我們去十萬大山。”
張天天游移道,“您不通傳妖族嗎?”他生來為妖,雙親更是族中長老,是以他對桃安這種做法很不認同。
桃安正落至玄道門不遠處,更近的地方被夜合設置了禁制,並不允許人破空而入。當然這也是由於桃安自身實力還未達到開闢一界的地步。
她看著原本隱有敗式,現下卻顯出光輝代表新生的玄道門,冷漠道,“打亂人修計劃,兩族翻臉又有何好處?太一不在,羲皇不在,女媧不在,你父親也不在。”她聲音冷得幾乎結成冰,“而人族近些年才人倍出,三千界妖族那些無用的長老,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我們不能打亂量劫時間,只能耐心等待時機。”她坐在一朵雲上,離十萬大山越來越近她緊繃的心也漸漸放下,“現在便故作不知,等那群聖人出世再行決議。”
到達山腳,她從雲上跳下踩進泥土中。看著眼前固若金湯的十萬大山,桃安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消息傳得這麼快?”
她本以為夜合會報仇與玄道門一戰,越臨近兩界交叉之處便越多紛亂,那知這些妖怪均閉山不出。
這不合理啊!桃安叉腰,皺著鼻子詢問身旁的人,“難道夜合已經得知量劫將至,故拋卻舊恨準備全力迎接災禍了?”不待張天天回答,她又立馬否定道,“不對,夜合她看著腦子也不聰明,這主意她定是想不出的。”
被迷霧籠罩的山門忽然打開,夜合憤怒的臉顯在桃安面前。她雙手叉腰,咬著牙道,“細辛說看見你從千里外就像條逃命的野狗般朝山而來,我還擔心是否有急事,出來接應你。”說到最後她幾乎是暴跳如雷,“看來我真是傻得很!”
面臨追殺無處可去正準備投奔夜合的桃安,傻了。她眨眨眼,“沒想到你這麼有情有義啊!”
“那是因為現在十萬大山歸屬於你!如果你在自己地盤上出了什麼意外,世人不知會如何談論我。”她看了眼面上與自己玩笑,但實則左顧右盼迫切想要進入結界的桃安,疑惑道,“你不會真的不知死活招惹了什麼人吧,犼呢?若是又有無賴逼著我換主,我就真不管你的死活了!”
“你廢話這麼多,到底能不能先讓我們進去。”桃安方才在洛陽城中大搖大擺囂張至極,又去了縉雲氏的店尋人,三千界必定已經得到了消息。
想到此,她又瞥了眼身後。夜合顯然很不習慣曾經高高在上的桃安是現下這個猥瑣的畫風,她明顯的呆滯了一會兒,才轉轉眼珠挑釁道,“看樣子威風至極的古神桃安真是在被追殺呀,不過在我收容你之前,你先得與我算算你們夫婦二人騙我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