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衍猛然起身,突然控制不住咳了一聲,忙以袖掩唇,那聲悶悶的咳嗽被捂在了掌間,心間那翻騰著的,鑽心的痛處猛然被放大,就像是那個無法填補的空洞突然撕裂了一般,渾身仙力瘋狂的自那處縫隙填補而去,卻怎麼也填不滿。
氣血翻湧,痛楚讓他回過神來,才覺得滿口腔都是血腥味,袖子上也已經沾染了點點紅梅一般的血跡。
他再看了時玖一眼,整個人往後一退,隨即消失無蹤。
第二天時玖在軟軟的被窩裡醒來,舒舒服服的伸展了一下四肢,然後才恍然記起來,自己昨晚不是被罰抄了嗎?雖然好像並沒有把這懲罰當回事還睡著了……
可什麼時候回來的房間?
夢境裡只記得滿腦子都是清衍兩個字,還有好像還夢到他笑了呢?
只可惜,夢境始終是夢境,等醒過來的時候,那感覺便是朦朦朧朧的,只記得自己那時候肯定很開心能看到清衍笑了。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看到他真的笑呢?
不過也不是全無收穫,時玖恍然想起來,本來清衍沒那麼生氣的,可好像是回來後她說了兩句話,他就變得更生氣了,而且還叫她抄他的名字。
那就是跟名字有關咯。
想想自己昨天虔誠的認錯道歉,期間只提了兩個人,一個是蘇予,一個是白祁君。
問題就出在這了吧?
她說這兩個人的時候都是直接叫的名字,而叫清衍的時候因為之前的習慣,還是尊稱他一聲帝君的,所以罰她抄他的名字?
時玖覺得自己真相了。
蘇予也是帝君,但自己都沒有忌諱的直接稱呼他的名諱,反而跟自己比較親近的清衍,她卻見外了。
如果是她的話,估計也會不開心。
比如……清衍要是叫別的女孩子叫閨名,叫自己卻是什麼姑娘啊,小姐的,她肯定也會彆扭生氣。
原來是為了這個,為什麼不直說呢?真是在下界就從小彆扭到大,如今在仙界怕是也彆扭了十萬年了。
時玖覺得自己找到了關竅之處,能避免那一萬遍的罰抄了,開開心心的下了床,梳洗打理整齊,歡歡喜喜的去了庭院裡,昨晚她抄的那幾張紙已經不見了,小几上收拾得乾乾淨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