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裡他的聲音總是清清冷冷的,像是夜裡忽而綻開的花朵,輕柔溫雅,如今已成了寒冬臘月里冰冷的寒風,刮骨的那種,一字一句,一步步朝時玖走來。
時玖忍不住後退了一步,毫不猶豫的反駁道:“沒有,沒有!都是謠言,都怪那白祁君,是他弄得大家都誤會了,根本沒有的事情!我們家根本還沒答應這門親事!我與他也說過了,這親事我絕不答應的!”
時玖用最快的語速,將這件事情解釋了一下,她以為這樣就能讓清衍消消氣了。
可沒想到,好像根本沒有什麼用。
清衍走近了,眉目低垂著,看不清情緒,看不到表情,只覺得冷,“你說的回家來商議親事,是說的與他的親事?”
時玖突然明白了,那誤會從何而來!
她懊惱的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我怎麼……我怎麼就沒說清楚呢!”
“不是你沒說清楚。”清衍垂下眼眸,細密的睫毛擋住了眼中所有的風暴。
他的手捏在袖中,已經是一片發白,可是表面上卻看不出半分情緒來,只覺得整個人變得遙遠而不可及,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氣息,越發的強烈。
“是我……”他喃喃的低語了一句,“是我誤會了。”
時玖不知道該怎麼辦,伸出手去,又被他氣勢所迫,根本無法接近,只能低低的喊道:“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會誤會……清衍,我,我就是回來退親的,這事大家都是誤會了而已……這親事根本八字都還沒一撇,我與白祁君早就說好了,我們兩人都不同意這親事的。”
“那我呢?”清衍哪怕身上的氣息越發高沉,到底是沒有走,就站在時玖的身前,只是讓她無法觸碰到了而已。
他低低的,執拗的又問了一句,“那我呢?”
時玖艱難的看著他,知道他說的是他們兩人的親事,她拒絕了白祁君的婚事……是不是也會拒絕他?
她一時說不出口,只看著他道:“清衍,你忘了你修得太上無情大道,你如今……只不過是在渡一場情劫,這劫難總會過去的,這一切都會過去的。”
清衍一時竟沒有回答,時玖以為他終於明白了,不由得呼了口氣,試圖伸手去拉他,這次沒有被隔絕在外,成功的拉到了他的衣袖。
“總會過去的,我會陪著你的,等你大道得成,你就不會在乎這些了,你還會是原來的你,不以物與己喜,不以物與己悲。”
時玖覺得自己說得挺輕鬆的,但是心裡卻不知道為何,卻覺得十分沉重,有些難受得喘不過氣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