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裴景儀說話,清琅一溜煙跑進屋裡了,沒過一會兒,清琅出來了,表情有些失望:“大公子,大小姐說她累了,已經歇下了,您有事讓我代為傳喚即可。”
裴景儀淺笑:“沒什麼重要的事,只是繫念著青瓊晚上不曾用飯,就送了飯菜過來,勞煩你轉交給她。”
清琅連聲應下:“好的大公子。”
裴景儀將食盒遞了過去,拂了衣擺離開,清琅目送他遠去,猶豫著還是沒有追上去,轉身進了屋。
櫻九正在繡花,她以前是不會繡花的,但嫁給太子夏承乾,依華京習俗嫁人該自己繡嫁衣,她也就硬生生的學會了。
她繡了一株蘭草,心不在焉的聽著外頭的動靜,當清琅抱著食盒進來,她緩緩抬眸道:“他走了?”
“嗯。”清琅將食盒擱在桌上,“大小姐,大公子心裡還是有你的,不然不會巴巴的送了飯菜過來,生怕大小姐您餓著。”
櫻九笑了笑,沒有說話。
依著裴景儀以前對她的喜歡,不在青瓊苑磨一會兒是不會走的,如今她只不過隨意找了藉口,就將他打發走了,他對她已然無心了。
不過這些清琅是不會懂的,櫻九也沒打算解釋,她放下繡針,走到桌前將裴景儀送來的飯菜吃了個乾淨,然後讓清琅把食盒送去廚房清洗,然後再繼續繡花。
次日,裴丞相又遣人來請櫻九去用早飯,大有她跟裴景儀不和解就不罷休的意思,櫻九想了想,還是去了。
飯桌上,櫻九、裴景儀和裴丞相三人坐著,身邊一個下人也無,是裴丞相刻意遣退的,萬一待會讓櫻九給裴景儀道歉,櫻九又鬧起來,場面不好看,會讓下人們看笑話。
然而不等裴丞相開口,櫻九便主動倒了杯茶,以茶代酒的敬向裴景儀:“哥哥從普陀寺回來辛苦了,青瓊敬你一杯。”
裴景儀舉起了瓷杯,關切問道:“昨晚不舒服?”
他的語氣自然溫和,好像和櫻九從沒存在過芥蒂一般。
櫻九將茶飲下,淡淡道:“只是從靖王府回來有些累了,不勞哥哥操心。”
態度和從前一樣不好,不到兩句話就原形畢露。
看來是裴丞相千叮嚀萬囑咐,她才願意隨便應付他一下。
裴景儀打消了去打聽她最近消息的想法。
她已嫁給夏承乾為太子妃,再多事情由得夏承乾去關心,哪裡輪得到他呢?
她現在住在相府,無非是在太子府受了氣跑回來,等著夏承乾來接她回去,又有什麼好探究的?
她還是討厭他。
她還是以前的裴青瓊。
如此一想,裴景儀便真的不操心了,執筷吃自己的飯。
裴丞相看看櫻九,又看看裴景儀,心裡悵然,也說不出半句話。
罷了罷了。
強求不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