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齊媯笑笑:「我已經同陛下說過了,陛下說……既然活著,那便好好活著。你想去見見他嗎?」
紅枝繼續悶在角落裡不說話,其實她也聽不太清楚袁齊媯在說什麼。
腦袋裡像被灌了漿糊一樣,悶悶實實的。她伸手敲了敲腦袋,「磕磕」的聲音,還好,沒有特別悶。
只模模糊糊聽得袁齊媯同身邊的人吩咐了幾句,她就察覺到有人走過來把她架走了。
紅枝姑娘耷拉著眼皮,覺得自己要昏死過去了。
結果她再醒過來的時候,身上的衣服都被換掉了!
袁齊媯坐在一旁翻一本書,喝了口茶慢慢道:「醒了?」
紅枝費力地撐開眼皮,倏地又倒了下去。睡吧,睡死算了。
後來再次醒過來,是被人灌藥的時候嗆到了。
紅枝趴在床沿咳嗽,肺都要咳出來了。奶奶個熊的,你餵藥不會把人喊醒了再餵啊!
眾人皆不懂,皇后娘娘為何對這位紅枝姑娘如此之好。
餵藥啊,送衣服啊,讓御膳房做好吃的送過來啊……結果,這位紅枝姑娘還不領情!
宮人們都覺得這位紅枝姑娘簡直太不識抬舉了,把皇后娘娘的好心當作了驢肝肺。
紅枝的身體漸漸好了起來,就在她想著要如何離開這建康皇宮的時候,劉義隆找她了。
她有些無知無覺地被人帶去見劉義隆,心裡想著的也不過是如何想辦法回北朝。
這些時候,她越發想念劉義真,可就是回不去。
她跟著宮人慢慢地沿著這宮牆走,無意識一般地瞥了一眼高高的牆外。冬日陽光清冽,真是好天氣。不知道今年過年的時候,真真是不是又只能在府里陪著長孫道生那個鐵公雞喝稀飯吃蘿蔔乾。
她想著想著,不知不覺就到了劉義隆的書房。
見到劉義隆她自己都嚇一跳。
他長高好多!當年那個小娃竟然——竟然!
劉義隆在伏案寫著什麼,見她來了,竟起身給她倒了一杯茶。
徐紅枝也不搭理他,一個人悶著拿過茶喝了一口。沒味道,像白開水一樣。
「聽說皇后最近將你照顧得很好。」他淺笑,「的確……」
徐紅枝在心裡翻了個白眼。不要這樣好嗎?你本質上不就是想誇誇自己老婆有多好咩?!
而且——奶奶個熊的,劉義隆你殺了我全家啊!
念至此,紅枝一陣煩悶,看著對面書架上擺著的一個小沙漏走神。
她好像能聽得見沙子一粒一粒掉下去的聲音,好難受,於是她努力搖了搖頭,仿佛那些沙子從耳朵里全部灌進她腦子裡去了。
「若是你要住在建康,我便讓人把清溪邊的徐家私宅還回去。」劉義隆停了停,「你若不喜歡,賣了也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