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枝。」他從身後環住徐紅枝,又道,「你如今是吃醋呢?還是不喜歡我了呢?」
紅枝忽覺得有些不適應,周身的暖意讓她心裡有些木木的感覺,這陌生的懷抱讓她渾身都覺得彆扭和不適。
手心裡有些痒痒的,發麻,感覺胳膊上都起了雞皮疙瘩。她覺得難受,打了個寒戰。
不喜歡嗎?吃醋了嗎?紅枝卻給不出回應。
拓跋燾心裡多少也有些生疑,畢竟這樣的徐紅枝他還是頭一次見。一個生龍活虎、整天蹦來蹦去的姑娘,變得如此茫然和無措,著實讓人有些擔憂。他不是不知道徐紅枝這兩年經歷的巨大變故,也因此對她有些許憐憫,覺得這姑娘更可人疼了。
「你想要個什麼樣的封號?」拓跋燾用下巴輕輕地蹭了蹭她的頭髮。
「不知道。」紅枝心想,傳聞果然是真的。
拓跋燾笑了笑:「你如何變得和義真一樣,也不知道自己要什麼了。」他鬆開雙臂,將徐紅枝轉了個身,微微低下頭看著她道:「以前那個無所畏懼又無憂無慮的徐紅枝呢?你把她弄丟了嗎?」
紅枝如釋重負般咽了咽口水。在心裡回道,是啊,以前從來都是臉皮厚到只要想得到的東西,就會死皮賴臉地弄到手。可是現在為何又不願這麼做了呢?是自己長大了,於是開始顧及顏面了嗎?
她搖了搖頭。
拓跋燾摸摸她的臉,笑道:「不要想太多,想得太多的徐紅枝就不是徐紅枝了。」
紅枝點點頭,卻有些刻意迴避他的目光。
「去洗把臉,隨我去吃些東西罷。」
紅枝又點點頭,看著自己的衣服,對,昨晚睡的時候,沒有脫衣服,遂這外衣上全是褶子。她學著劉義真那樣,一絲不苟地撫平皺褶,將衣帶重新系好。又拿了梳子,給自己梳了頭髮,認認真真洗了個臉。銅鏡里的自己,有些瘦削,眼睛也有些無神。她想起來,自己好久沒有照鏡子了。
好像真是個老姑娘了,遲遲都沒人娶。
是到該嫁人的年紀了,她嘆嘆氣,絞乾了手巾,掛起來。回頭看了看拓跋燾,他正饒有趣味地翻看自己寫的遊記。
「那個,我亂寫的。」紅枝竟然有些侷促。
「挺好。」拓跋燾不忍心打擊她,便隨意敷衍道。
紅枝受不住表揚,內心卻又思緒萬千,臉上的神情便著實有些奇怪,看起來甚是好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