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快要跳到嗓子眼,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紧盯着车窗前的道路,努力稳住手里的方向盘,让车子平稳前行。
右边车道追上来一辆本田CRV,司机摇下车窗,对我破口大骂。他确实骂得有理,刚才我紧急变道,差点跟他撞在一起——如果不是他反应得快。
如果我迟了一秒才刹车,如果方向盘打小了一点,如果右边车道上还有其它的车……只要有那么一个如果,今天我们肯定不能全身而退,只好在这段路留下一两样零件——汽车的,还有我跟斯琴的。
逃过一劫。
一阵难以形容的后怕,像潮水一样涌来,我只觉喉咙干渴难受,背后已经被汗湿透。
斯琴抱头喊痛,想来是刚才撞了过来,而我肩膀上都是骨头。
我心有余悸,不敢松懈,紧盯着路况,头也不回地问:“没什么事吧?”
她捂着脸,从指缝里漏出三个字:“死不了。”
收音机依然开着,里面传来女主持人的声音:“更正一下刚才的路况信息,根据其他听众反应,黄木岗立交并未发生交通事故,各位驾驶员朋友可以放心选择行驶。在此提醒各位热心听众,报料时请注意准确性,以免误导其它听众……”
斯琴伸手按掉了收音机,骂道:“什么烂广播。”
我突然想起什么,心里如遭重击。刚才广播里说,“一辆红色小车与公交车追尾,车头严重损毁……”
我这才想起,手中开着的这辆二手速腾,正是大红色的。
):“来,庆祝我们大难不死”,我往斯琴的碗里夹了块美极蛇碌,“多吃点。”
这时候,我们坐在胜记的餐桌旁,面对面的,中间隔着四个菜,还有四个没上的。我一口气点了这么多,可以当作是庆祝劫后余生,也可以当作被女鬼害死之前,先吃个够本。
斯琴把筷子举在半空,盯着碗里五秒,又把筷子放下了。
我一边往嘴里猛塞,一边口齿不清地问:“怎么啦?”
她瞪了我一眼,气呼呼地说:“也就你才吃得下。”
我吞下一大口菜,惬意地说:“吃饱了好上路。”
斯琴忍不住骂道:“上你妈个头啊,姑奶奶还没结婚呢,才不想那么早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