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蓮田說,笘篠也明白。然而,笘篠他們的工作便是查證所有的可能性,無論這些可能性有多小。
搜查一課雖有最風光的刑警之稱,卻沒有像小說或電影中那些驚天動地的追緝場面,與罪犯之間也沒有巧詐機鋒的精彩對話。真正的犯罪調查沒有看頭,而是周而復始的單調作業。再怎麼難以想像的事情,都要追查到能夠完全否定為止。三雲的資產調查便是如此。
他們再訪三雲家,向三雲尚美問起有無租用銀行保險箱。不出所料,對方露出了訝異的神色。
「我從來沒聽說過我先生有存款以外的資產。要是有,應該早就拿去付還沒付清的房貸了。」
這是意料中的回答,所以笘篠也事先就想好下一個問題了。
「但是太太,您府上的房貸已經還了二十年,現在應該只剩下本金的部分才
對。換句話說,不必急著還。」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先生會將錢拿去做他用嗎?我和我先生在一起這麼多年,從來沒看過他對股票或投資這些感興趣。他總是說,我們這輩人,老了以後光靠年金和存款過活就綽綽有餘了。」
三雲在社會福利第一線工作多年,不難想像他對退休後的生活有確切的判斷。
「要是他租了保險箱,一定會告訴我的。」
「您確定?」
「因為凡是和錢有關的,我先生都全權交給我。他連存摺的印章收在哪裡都不知道。身上的錢也只是些零用錢,只有在包紅白包這種不定期支出的時候才會找我要。懷疑這樣一個人租保險箱藏錢實在可笑。」
這樣的回答也是在預期之內。
三雲有無租借保險箱,已有其他同人向縣內主要金融機構照會過了。結果是——沒有。無論哪家銀行都沒有三雲忠勝名下的出租保險箱。明知如此還是向尚美詢問,不過是做個最終確認。
「那麼,再請教您其他問題。可以請您列出出入您府上的從業人員嗎?」
於是尚美掰著指頭數出來的,只有定期送煤油的、生協的送貨員、快遞員、郵遞員。這些人頂多是停留在門口,沒有人踏進家門一步。
「他們都是來送貨送信,所以大多是工作日下午,應該都沒見過我先生。而且,煤油、生協和快遞,去年都換過人。」
聽著聽著,蓮田的臉色越來越
沉鬱。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但線索實在太少,也難怪他泄氣。
「我看你們還是一樣在懷疑有人痛恨我先生。」
尚美的話非常尖銳。
「我剛才也說了,我跟我先生在一起這麼多年了,從來沒見過半個對我先生有怨有仇的人。你們這樣查是沒有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