笘篠從未聽說過,因此大為震驚。換句話說,被厚勞省評為優秀的地方政府底下有人餓死。
「可是厚勞省的態度並沒有因此而改變,還是堅決主張控制受領者人數。我們當然不是故意害人餓死,可是北九州市在2006年那場會議中得到表揚的事實一直留在我們圈內人腦海里。」
「……您認為那是正常的行政機關應有的樣子嗎?」
「那我反過來請問,你認為正常的行政機關的定義是什麼?是為
了國民,無論多麼不合理的要求都要攬下來的組織嗎?還是依照中央政府的指示營運,維持行政機能的組織?」
看支倉那厭倦的眼神,笘篠不禁感到一絲同情。
也許他當初也像圓山一樣,是個把申請者放在第一位的職員。即使是這樣的人,在組織里待久了,身心也會被組織同化。因為,只有那樣,待在這裡才不會痛苦。誰也不敢保證像圓山那樣的年輕人五年、十年之後不會變成像支倉這樣。
「很遺憾,我沒有足夠的才智回答支倉先生的問題。只是我想,得不到關懷的人多半是不會忘記這件事的。三雲先生和城之內先生之所以遭到殺害,也不可能完全沒有關聯。」
支倉已經舉白旗投降了。再來,只要提出要求即可,但同情心卻破壞了笘篠的心情。
「您提供的U盤解析之後找出刪除了幾件駁回案件的記錄。在此我們姑且稱之為不慎遺漏,請問到底有幾件?」
「三件。」
很好,件數與鑑識發現的一致。
「那三件個案的申請書,能請您提供正本嗎?」
「沒有正本。」
支倉語氣平板。
「已經拿去銷毀了。」
「什麼?」
「那三件因為駁回理由微妙,我們很快就拿掉了。從U盤刪除卻還留著正本,這說不通吧,所以就拿去銷毀了。現在應該被工作人員熔了吧。」
竟然幹這種混帳事。笘篠不禁握緊了拳頭。
結果蓮田從後面插嘴道:
「這
樣被當作湮滅證據也怪不了別人了。」
「說什麼湮滅證據,太誇張了。那些個案也不會再申請,銷毀了也不會造成任何人的困擾。」
我們就很困擾——笘篠把這句話咽了回去。
「為什麼您能確定不會再申請?過了幾年,生活環境也會發生變動啊?」
面對笘篠一連串的質問,支倉卻一副從容的樣子。
「那三件個案的申請者本人都已不在世了。生活環境不會再有任何改變。」
「您說駁回理由很微妙,所以在銷毀申請書之前您曾經細看過吧?詳細內容您也還記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