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啊,也潑到你了。不過你可別見怪,那種場面要是不潑水,根
本架不開。」
說得像拿水潑正在發情的狗似的,利根不禁笑了。但一笑,全身便痛得要命。
「你還是別動的好。你右肩好像脫臼了,別的地方也被打得好慘。」
是啊,自己是被須藤他們狠狠折磨而失去意識的。
「該不會大喊失火的也是婆婆您?」
「因為就算喊有流氓在鬧事,或是喊叫警察,也不會有人理。要把附近的人嚇出來,喊失火最有效。」
無論外表如何,這個婆婆似乎頗有智謀。
「把我搬進來的也是婆婆嗎?」
「我這樣的老人家一個人可搬不進來。」
「我也幫忙了哦!」
房間一角有人出聲,利根便轉頭朝那個方向看。那邊房間裡一個看似小學生的少年探出頭來。
「是婆婆的孫子嗎?」
「不是。是鄰居的小孩,叫官官。」
「大哥哥好重,是我和惠婆婆兩個人一起搬的。」
「惠是我的名字,那你呢?」
「利根,利根勝久。」
叫官官的少年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來到利根枕邊。
「我也看到了,大哥哥都沒有抵抗那兩個人呢。」
一想到被這樣的小鬼看到那難堪的模樣,利根就覺得丟臉極了。
「好酷哦。」
「欸?」
「因為大哥哥看起來很強啊!其實一下就能解決那兩個人,對不對?可是你都沒出手,好酷!」
原來事情也能這樣看啊。
利根輕輕摸了據說脫臼了的右肩,上面綁了繃帶,綁得非常漂亮,沒有凹凸不平。
「是婆婆幫
我治療的嗎?」
「只是緊急處理一下。我想應該不會太嚴重,不過還是給醫生看看比較保險。」
「好熟練啊。」
「別看我這樣,我以前可是護士,還算寶刀未老吧。」
「原來您有護理師執照啊,那就不怕找不到工作了,真好。」
「到了我這把年紀,什麼執照都跟廢紙一樣啦。」
惠呵呵笑了。她笑得很快活,令人心生好感。
「不過呢,你的身體很結實,右肩也只是脫臼跟擦傷而已。你是做什麼的?」
「在工廠做工。」
「很棒啊。你要是肯待著,就再躺一躺吧。反正這個家裡就只有我和官官兩個人。」
利根就是這樣遇見遠島惠的。
「不能讓家人擔心,先跟家裡聯絡一下。」
她說得直截了當,利根也答得直截了當:
「我沒有家人。」
利根打從懂事開始就沒有父親了。據母親說,他是到外地去賺錢就這樣斷了音信。而母親也在利根高中畢業時有了男人,離開家了。利根的學習成績不起眼,便在當地一家小工廠上班,現在住在三坪大的老員工宿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