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有選擇的餘地。」
「咦?」
「要是你認為辭掉工廠的工作就逃得過,那就大錯特錯了。不對,本來你就不能擅自辭掉工廠的工作。」
「我也有選擇職業的自由。」
「不,你沒有。」
神樂的嘴角上揚得不能再上揚,簡直像要咧到耳朵了。
「我好歹也是常董,對員工的工作情形和薪水支付都瞭然於心。利根每個月的薪水是預支的吧。不過,也不只你就是了。然後,就算到了發薪日,也只是抵了上個月預支的份,所以又預支一個月份。」
「那是……我剛進來的時候有很多非準備不可的東西,登坂社長好意讓我預支的。」
「現在是由我負責,以前怎麼樣我不管。預支就是融資。所以以後要算利息。我們這個世界的利息一般是十一,依慣例是十天一成。」
「十天一成……」
「十五萬的薪水一個月的利息是四萬五千元。一共要請你付十九萬五千元。」
計算很簡單,連數學不好的利根都明白。發薪日到了,他也只付得起本金,十一的利息便直接加進本金,然後負債便以滾雪球的方式增加。
「還有,之前一直特別優惠的宿舍房租也要提高。考慮到與工廠在一起的地利之便,提高五成應該不算過分吧。」
「什麼!提高五成!」
光是預支薪水的利息就
還不起了,再加上房租驟漲,那遲早得搬出去。
「你要說我太蠻橫,是不是?我可是把話挑明了,公司福利的條件和規定,是工廠決定的。我們可沒有那個閒工夫一一斟酌考慮員工的需求。」
神樂冷酷地說完之後,卻以別有深意的神色將臉湊近利根。
「不過呢,無論什麼組織、什麼公司都有所謂的階級存在。換句話說,就是分為能得到特別待遇的人和得不到的人。」
「特別待遇?」
「視貢獻多寡而給予特別待遇——本薪、獎金、福利。這是當然的。」
「您的意思是說,只要成為組員,就有特權?」
「當然,我們不能虧待發誓效忠組織的人啊。預支的部分一筆勾銷,十一的利息和房租調漲也會讓你暫緩。」
說得好像有多少好處似的,結果就是維持現狀。但總比背債和生活窮苦得動彈不得好多了。
「員工當中想必也有人把我們參與經營當作大難臨頭,但並不是所有人都是災民。聰明人會躲在暗處避難,有眼光的人會轉禍為福,趁機發財。不同的應對方式會大大改變一個人後來的境遇,這在社會上就叫作處世之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