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啊,老……伯母,你的擔心我也不是不明白。但利根已經滿二十了,都成年了,得尊重他本人的意願。」
「二十歲跟孩子沒兩樣。你二十歲的時候是有多聰明?」
惠天不怕地
不怕,繼續說下去。
「……要是真聰明,現在也不會做這一行了。」
「可是,這孩子還來得及。」
「你說得太誇張了。世上就是有不當黑道就活不下去的人。能不能請你不要剝奪這些人的求生之道?」
「那你的意思是說這孩子只能混黑道了?你有證據證明他在別的圈子活不下去?」
「我沒這麼說,但人總要看適不適合。利根他是很有前途的。無論什麼企業都一樣,一旦遇到看好的新人就不願意放手。要是被別的公司錄取了,也要叫他全部拒絕,來自己公司,這是吸納人才的常道。」
結果,惠再次採取意想不到的行動。只見她從懷中取出一把美工刀,將刀鋒一格格推出來,抵住自己的脖子。神樂看似不為所動,臉色卻明顯變了。
「伯母啊,你以為這麼做流氓就會怕了嗎?」
「我看你才是,你以為我只是嚇唬你嗎?我已經活夠了,這條命隨時隨地沒了都不足為惜,要是能在這裡盛大結束我可是求之不得。只是呢,你們收拾起來可就辛苦了。警察也會跑來吧?」
神樂與惠互相瞪視。片刻後,神樂先移開了視線。
「害我興致都沒了。夠了,帶你的笨兒子回家吧。」
「多謝了。」
「哼。最後竟然連命都不要了,我就不奉陪了。」
4
利根逃過了當小弟的命運,卻不是所有問題都獲得圓滿解決。
懾於惠以死相逼的氣勢,神樂不追究利根預支薪水的利息,但也沒忘記要利根做個了結。
「既然你不願入組,就要請你和其他員工一樣離開。我不能放一個拒絕我們的人在身邊。退職金我會扣掉你預支的薪水付給你,趕快把東西收一收給我走。」
就這樣,利根被趕出了「登坂鐵工所」。於是他開始求職。扣掉預支薪水的退職金實在不多,在找到工作之前,利根便借住在惠家。
「不能因為待得輕鬆愉快,大白天就在家裡發懶,不然我就一盆水當頭潑下去。」
惠兇巴巴地警告,眼神卻滿是笑意。但這也只到利根說出下一句話為止。
「我會付生活費的。」
從惠直接去找神樂那天起,利根想了很多。那時候,要不是惠低頭懇求,自己現在會怎麼樣?要是當時就成了神樂的小弟,還能笑著迎接每一天嗎?
這個時間正好官官不在,有些令人害羞的話也講得出來。
「誰要那種東西?等你找到工作,又得買好些東西,得先存點錢。」
「……同居人付生活費是應該的。」
「你也真是笨得可以。那種錢是有工作的人從薪水裡面拿出來的,不是給一個失業的人拿來說嘴的。我告訴你,我可是還有不少存款,還養得起像你這樣沒腦子、不會思考的人。但我可不許你在家發懶,至少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