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上班的時候,利根仍天天到惠家報到,但交通費累積起來便成了負擔。搭公交車來回,也不能像過去那樣待到深夜十二點多,自然而然就變成只有周六晚上才去惠家。工作累了一整周的時候,甚至連這一趟都懶得跑。
原來出了社會的孩子越來越少回老家就是這樣嗎——利根沒有一天忘記惠對他的恩惠。一個人在房裡吃著便利商店的便當時,總是會想起三人圍在桌邊的感覺。
每周
一次的到訪,漸漸變成兩周一次,最後變成一個月一次。利根沒有停止回去,無非是因為他把那裡當自己的老家。
「感覺好像沒斷奶的長男哦。」
一個月不見,利根被官官這樣說。
「一出社會就急著離家,結果卻因為待起來舒服就每個月回家一次的長男。」
「……是不是想吃吃長男的鐵拳啊?老么。」
「打這麼可愛的弟弟,手痛,心更痛哦!」
不久,連官官也沒辦法天天去了。由於之前那件事,久仁子領悟到自己的工作會對兒子造成不良影響,便換成白天的工作,官官無法再像以前那樣頻繁出入惠家了。
雖然見面的頻率降低了,三人的關係卻沒有太大的變化。
變化的是屋裡的狀況。當初利根認真打掃,三人共同生活時並不顯眼,現在卻漸漸顯得荒涼了。
當兩人開始較少前往惠家時,利根和官官幾乎同時買了手機。官官與母親、利根與老闆和同事聯絡都必須用到手機。
最先發現異狀的是官官,他立刻打電話給利根。
「前天,我去了惠婆婆家。有點怪怪的。」
「怎麼個怪法?」
「垃圾少了很多。」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我們都不像以前那麼常去了,垃圾當然會減少啊。而且也許是惠婆婆現在在認真打掃也不一定。」
「不是的,是廚餘少得異常。像是菜渣、魚骨、內臟之類的,全都沒有。」
「所以啊,那很可能是因為惠婆婆
認真打掃……」
「不只廚餘,裝熟食的盒子也很少。我有一陣子常常一個人吃晚飯,所以我知道。就算是一個人住,也會產生一些廚餘的。」
「你去的時候是不是垃圾車才剛收過廚餘?」
「勝久哥哥,那邊是星期二收廚餘。我是星期一去惠婆婆家的,應該是垃圾積得最多的時候。可是,我繞到後門卻只有一點點廚餘的味道。勝久哥哥,你記得嗎?惠婆婆家的後面是朝南的,垃圾會受到陽光直曬。這麼熱的天,垃圾直接被太陽曬著,只要有一點廚餘就會臭得不得了。」
「看你這麼堅持,一定是還有別的理由吧?」
「……調味料減少的程度也很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