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醉了,竟然能不清醒地說出這些話。
以為是一棵尖銳的仙人掌,認真呵護下去,才發現,只是一株需要好好保護的多肉。
道歉的話還在繼續。極盡失控的眼睛卻被一隻溫熱的手掌覆蓋。
很輕很輕的力度,距離卡得敲到好處,睫毛煽動時,偶爾能拂過他縱橫的掌紋。
那些被她習慣性藏起來的眼淚,也被他收了起來。
「我都知道。」
他好有耐心,待她安靜下來才緩緩開口。「你說的。我其實都知道。」
「但是好奇怪。」
「明知道你帶有目的,但還是心甘情願地咬上了你丟來的餌。明知道你答應了許懿的合作,明知道你在隱藏身份,但好像……還是沒辦法。」
「當然會生氣。可笑的是,比起氣你,我好像……更多的,是在生我自己的氣。」
不知道想起了過去哪一處荒唐,他竟笑出聲來,另一隻手很輕很輕地順著她的頭髮。
「我只是遺憾,為什麼從一開始,就沒能坦誠一點,沒能早點讓你信任我,給予你安全感。」
「想起我對你做得那些事,又覺得我好混蛋。」
「以你的視角,明明洞察了所有,但還是要看著那個給了空話,卻無法實現承諾,兩處跳躍的混蛋,厚著臉皮,遊走在兩個女人之間。貪心的以為,能找到平衡,能誰都不傷害。可恰恰,是我給的傷害更多。」
「你一定……討厭死我了吧。」
太意外了。
驚異他什麼都知道。
驚異他會如此坦白。
驚異他原來,和她如此合拍。
「可以信任我了嗎?」
覆蓋在眼睛上的手還沒有撤回,暫時失去了視覺,其他感官就會變得分外清晰。
比如,那快要把她浸透、占據的薄荷味,
比如他早已顫動的,躍躍欲試的,雙唇。
理智,早就撕毀了。
提前設定好的壁燈適時熄滅。無疑是一個清晰的指令。
是兩個墜身於冰冷海水的人,在虛浮里,拼命地,緊緊地,抱緊了對面人。
薄荷味。
是清晰的薄荷味,一點點,細密地織出了一張大網。她被盡數包裹,無法脫逃,逐漸沉沒。
只能閉著雙眼,隨著本能,暈眩在這危險的氣氛里。
忘了是誰先主動的。
是他先落了唇,給出了那擊破理智的一吻。還是她抬手勾住了脖頸,主動讓他吞噬了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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