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再争辩下去,十年前,她就无力争辩,十年后,她那颗天真的心灵,早已在岁月的巨轮中,被碾压成粉末,剩下的也就只有自己的一副躯壳。
其实兰汀明白,他当年的离去,也正是她心死的源头。
“兰汀,认识你,真是我的不幸。”
真是不幸,原本他有一个美满幸福的家庭,只因为她母亲的出现,全部支离破碎。这些年,她不是没有怨过,恨过,但怨恨过后,又能怎样?
如果不是他们,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她应该庆幸,他离开了,否则这些年,来偿还这一切的,就会是他。
他闭了闭眼,多年过去,竟然还是无法按压自己的这种情绪,拉了她的行李箱,生硬的开口,“走,去我那住。”
这里,实在住不了人。
在他还没有步出大门时,兰汀轻哼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这里已经算不错了,我以前住的地方,还不如这里……”
姚正阳微微一诧,动作也随之停了下来。
她慢慢走了过去,一手拉回自己的行李箱,另一只手同时打开了大门,“姚先生,我想这里并不适合你。”
她知道,高如雅还在等着他回去。
***
在新家的第一晚,她任由着行李堆弃在地上,却一个人坐在窗前发呆,她从来没在意过夜色阑珊,而这些年忙碌的生活,也几乎让她忘了这个人的存在。
有时想起,也只是一带而过,她不认为他还会回来,尤其是他的母亲自杀后,他恨透了他的父亲和她的母亲,而她也被殃及其中。
白修然打来电话时,她还有些不在状态,思绪早就游离到了那个不知名的角落里。
“今天的事我听杨洋说了,其实姚导这人没什么,改天我跟他沟通一下,”她听到白修然鼻中有一抹无奈的气息划过,顿了一下又道,“对了,明天我有个同学结婚,原订的跟妆师临时有事,你去不去?她老公留美回来的,出手挺阔绰……”
“好,你把地址给我……谢谢了。”
他大可以让杨洋去,但他们都知道,她缺钱。
第二天,她九点整就站到了银行的大门前,成为了中国银行这一天第一个接待的客人。
她填了一张汇款的单子,递给柜员时,那面负责的又向她确认道,“小姐,您确认要汇这么多钱吗?不是被误导或敲诈,或是传销组织吗?”
她笑笑,“我汇给一个多年的朋友。”
“那好,您稍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