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地踱到床边，垂着眸坐到了她的身边，神色倦得像大病初愈，却是反问道，“你想问什么?”
兰汀张了张嘴，一堆的话，却真不知道要从何问起，心中挣扎了许久，又听姚正阳情绪不明的叹着气，问她，“爱丽丝吗?”
其实不止是爱丽丝，她想问的有很多，包括这些年他是不是生活得很艰难，他痛不痛，累不累，但均上这些，却都不及爱丽丝的事情让她坐卧不安。
但这是人之常情，尤其是一个女人，总会先关心他的感情问题。
徐徐的抬眸，他眼眸毫无光采，像井里的死水，浑浊而静止，眼底的淤色太过明显，而微微蹙起的眉心，却在紧张而黯然的看着她。
“没错，我和她交往过……”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腐蚀穿心，她咬着唇，不想让自己哭出来。
她甚至想到过这种答案，但却在心底无数次的否定，全然忘了十年的时间，三千多天里，他又怎么会独善一身。能回来，能再次回到她身边，已属不易，她知道她不应该计较这些。
但，心痛啊!
她下巴抵在膝盖上，知道自己没道理发脾气，可还是不争气的掉了几滴泪。
姚正阳也不知如何解释，当时的那种心绪也不是三言两语能形容的，却还是重复了一句，“我们的确在一起过。”
那时，他和爱丽丝都没有什么名气，他救了她，爱丽丝很感动，坦言如果他坐牢，她就等他出来。这让当时举目无亲，孤身飘零的姚正阳确实感到温暖。
当官司结束后，爱丽丝便开口告白，意料之中，他分明犹豫——但是在他心中的恨意未消散前，打定主意，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去。
他逼着自己去忘记时，她的告白无疑是最好的避风港。
他们没有对媒体宣布，只是私下里的交往，但过了不久，性格爽直的爱丽丝便受不了他的冷漠，而姚正阳也终于发现，他的伤他的痛不是一个替代品就可以治愈的。
他们是和平分手，也没有什么尴尬，再见面亦是朋友。
他看着她，觉得自己自私到了极点，容不得她半点感情上的背叛。在看到那些照片时，几乎夺去了他所有的理智，然而却是一场乌龙。
这些年，兰汀的身边没有出现过别的男人，她一直守着他们的过去，守着他的感情。
反观他呢，他给她的感情至少有过瑕疵。
而这些天，一直困扰他的，也不过就是这个问题，至于其他的，他根本不在乎。
他倒是希望兰汀对他发脾气，哪怕是大喊大叫都好，但她的性子偏就不是这样，顶多气到跺脚，已是极致。
“兰汀……”他手还没伸过去，兰汀便翻身下了床，“我，我还是回自己的房间去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