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馬尾的姑娘甚至激動到眼眶發紅:「沈恩慈,你為什麼要為了一個男人放棄自己的事業?你有能力有長相,幹嘛要受男人的氣!」
「他要是尊重你就不會讓你委曲求全!」
「恩慈姐姐,我們只是希望你多為自己考慮。」
「陳家難道少了護工嗎?要你貼身不離地照顧?現在好了,資源不僅掉了,還換成你情敵!沈恩慈!你恨不恨啊?」
這群小姑娘最多是高中生的年齡,沈恩慈欲言又止,最後沒有絲毫哄人的意思。
輕飄飄落下句:「好好讀書。」
有人當眾落淚,三月寒風仍是料峭,她們在不到十度的氣溫里日夜蹲了沈恩慈小半個月,只為勸她迷途知返,最後竟只得到句道德制高點上的好好讀書。
真心被辜負也不過如此。
說完這句話後沈恩慈上車關門,把一切罵聲隔絕在車窗之外。
片刻陳羨上車,挑眉看她一眼:「外面的人都在罵你。」
略帶看好戲的口吻。
沈恩慈沒說話。
黑色轎車駛過叢林,攀上半山,進入鐵門後行駛十幾分鐘後到達陳家。
門口停著輛紅色跑車,先前沒見過。
進門,兩排白衣黑褲傭人頭髮梳得工整水亮,他們鞠躬問好。
陳羨熟視無睹,隨意跟沙發上的徐妍打了聲招呼。
「媽,我累了,回房間睡會。」
徐妍嗯了一聲,轉而親親熱熱握著沈恩慈的手坐下來。
「小慈,這段時間照顧羨羨辛苦了。」
「電影這個事也真是委屈你。」
沒等沈恩慈開口,徐妍就將桌上一把車鑰匙推向她:「送你的禮物。你應該已經看見了,門口那輛,你們小女孩子適合這樣艷麗顏色的車。」
沈恩慈回想片刻,這輛車她前段時間在雜誌上看到過,今年的款,落地八位數。
先前鬱悶一掃而空,沈恩慈看了一眼旋轉樓梯上的陳羨。
「媽媽!」她佯裝生氣,「你這是說的什麼話,羨哥當然是比一切重要。」
簡直像個不容任何人質疑她愛情的純情少女。
聽到這話,陳羨頓住腳步,簡直聽不下去連頭都沒回。
「桃樂絲,我們走。」
他俯身抱起腳邊毛光水亮的布偶貓,小貓舔他的手背甜膩膩叫一聲。
徐妍明顯對她的答案十分滿意,於是滿臉慈愛看她:「本來今年就該把婚事定下來,要不是羨羨三叔公突然離世,也犯不著委屈你。」
「最近去看過新房嗎?快裝修完了,前段時間我叫人拍了幾幅畫過去,有沒有去看過喜不喜歡?」
「我和媽媽向來喜好一致。」
這話是實話,動輒百萬一副的名畫誰不喜歡。
「好好好。」徐妍最愛她這副乖巧模樣,「要出去逛逛嗎?這段時間在醫院悶壞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