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僕面如死灰,立馬跪地收拾。
她沒先拾搗陶瓷碎片,反而飛快爬向剛才被她踢走的高跟鞋,雙手拾起後恭敬放好。
這不是挺懂人情市儈?
沈恩慈輕笑出聲。
為迎接陳羨的到來,整個沈家都忙上忙下,除了出門在外的沈白露,所有人都有自己的打量。
沈其誠和沈恩慈剛談完話,陳羨就到了。
立馬帶夫人去門口迎接,正要邀請他落座飯桌。沈恩慈看了一眼桌子後突然摟著陳羨的胳膊嬌氣:「老公,今晚的菜不合口味,我們去外面吃好不好?」
一句不合胃口就推翻沈其誠幾小時的謀劃。
沈其誠現在一定在心裡罵她是靠男人的婊子。
沈恩慈不在乎。
也許二十年後,她說的是也許。
在各種機緣下她終於靠自己的努力把沈家踩在腳下,理直氣壯說憑藉自己本事打臉這一家人。
可是二十年,七千三百天。
十七萬個小時。
她等不了這麼久。
她現在就有辦法收拾瀋其誠。
只需要撒嬌就可以省去二十年蟄伏隱忍。
為什麼不呢?
沈其誠咳嗽提醒,沈恩慈當沒聽見,倒是陳羨挺配合她,赤耳回答了句好後詢問沈其誠可否同意。
希望落空,沈其誠咬牙答應,把準備在飯桌上談的事硬憋回肚子,慈父一樣摸摸沈恩慈的頭髮:「這麼大了還任性,那就麻煩小羨照顧。」
陳羨說沒有的事。
沈恩慈和陳羨一起出去,路過女傭皆低頭不敢看她,背部緊緊貼牆,特別是以前欺負她欺負得狠的,更要降低自己存在感,生怕惹上禍端。
今天下午一戰成名。
審時度勢。
她沈恩慈。
從來都不是軟柿子。
第05章 嬌妻
沈恩慈坐陳羨的車走。
暮色有風,開半道車窗朝外看,沈宅同樣建在半山,黃昏中所有的景物都鑲上道金邊,如同用毛筆沾水略微暈染,極有詩意。
下山途中有無可比擬的風景。
「你也太不禮貌了。」
陳羨在說沈恩慈只因為菜色不合胃口就晾下一大家子人跑出來吃飯這事兒。
「嗯嗯嗯。」沈恩慈眼神從窗外移回陳羨身上,「那你怎麼不叫我留下?」
陳羨挑眉看她一眼,一臉不識好人心的樣子:「要不是顧及你面子。」
他切了一聲,「下次我才不管你。」
「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