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搖搖欲墜的小木門,若是本地人來找,通常都是直接拍打,撞得整個牆面都在跟著晃。
沈驚月留了個心眼,大聲問:「誰啊?」
「沈阿姨,是我,陳泊寧。」
聲音沉穩寧靜。
意料之外的訪客。
沈恩慈甩開筷子,一個激靈跳起來,用氣音對母親道:「他還不知道我是誰,先別告訴他。」
隨後立馬鑽進了旁邊鴿青色的屏風後面。
屏風有塊小缺口,正好能透過這個缺口觀察外面。
沈驚月去開門,見到陳泊寧的第一句話便是:「長大了。」
這三個字有濃濃感慨意味,她同樣有十餘年沒見陳泊寧,上次見他,陳泊寧還是身形清瘦的少年郎,臉上帶著稚氣。
而現在顯然已經是個可以依靠的成熟男人。
可惜蘇京粵看不見了。
多年不見的故人之子,沈驚月注視良久才嘆:「眼睛越來越像你媽媽了。」
「回來有去替你媽媽上柱香嗎?」
陳泊寧點頭:「順道來探望您。」
「坐吧,家裡還和以前一樣,你自在點。」
沈驚月接過他手裡的東西,招呼他坐下。
陳泊寧微微鬆開西裝扣,目光所及處是隨意散落的兩隻紅底高跟鞋,桌子上還剩沒吃完的麻辣燙,白淨鵪鶉蛋半遮半掩飄在紅油里。
微惻頭,瞥到屏風後面的隱約人影。
陳泊寧只當沒看見。
沈驚月給他倒杯水,坐下與他拉家常。
一聊就是半個多小時,沈恩慈在屏風後面腿都蹲麻了,房間空間小,屏風也小,平時也就用來隔絕空間上廁所洗澡。
要完全藏起來,只能蹲下。
她咬牙輕手輕腳換姿勢,突然陳泊寧起身走到牆面那張合照前面,溫聲問:「怎麼沒看見小荷?」
「她現在在做什麼?」
兩人隔著薄薄屏風,聲音近在咫尺,沈恩慈居然感到心虛。
可沈驚月是老江湖了,應付起人來毫不臉紅,她十分自然道:「小荷讀初中的時候有人來學校選資助對象,正好選中她,一路供讀到大學,現在去國外讀研去了。」
資助是真,後面就是胡編亂造了。
要說沈恩慈對誰有過愧疚,首先想到的就是資助她上學的那個姐姐。
雖然現在斷了聯繫,但她辜負別人的期望,不理她也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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