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真的沒有錢。」
「我看你就是不想讓你弟好過!我們小俊說了,要用電腦看網課,別人都有電腦就他沒有,你是不是想讓你弟被同學看笑話啊?」
中年女人情緒激動,喋喋不休地輸出:「喬麗!你這個賤人!是你欠這個家的知道嗎!要不是當初生了你,我們家至於為湊二胎罰款賣掉房子四處飄零這麼多年嗎?」
如果不是從頭聽起,沈恩慈幾乎懷疑自己的邏輯能力。
等等,她們是說的弟弟沒錯吧。
怎麼反而聽起來像賣房子給她交罰款一樣。
女生沒答話,電話那頭的人卻還在繼續說:「小婊子,你別想騙我,我在網上看了,你們這個典禮,出場費有三十萬!你還說你沒錢??!」
「媽媽,三十萬是給那些有名氣的明星的,我只拿得到三千塊錢。」
女生聲音小如蚊蠅,聽得出她對中年婦女極為恐懼,帶著溫情含義的媽媽兩個字從她口中說出卻只有討好之意。
「什麼?」
瞬間,婦人怒火更上一層樓:「不是說當明星都是日賺幾百萬嗎?怎麼就你不行啊?還不如出去賣呢?」
說到這裡,婦人像打開新思路:「你去賣去睡啊?和那個……我前兩天在網上看的那個誰,沈恩慈一樣,這種小賤蹄子,不都是睡上去的嗎?」
沈恩慈:「……」
「媽媽!」
女生終於著急了,聲音帶著哭腔:「你怎麼可以這麼說我?」
話到後面氣勢漸弱,被打壓了多年的軟包子也不能指望她被激幾句就硬起來。
中年婦女卻根本不在意,反而繼續逼問:「出場費真的只有三千嗎?你要是敢撒謊信不信老娘打死你!」
「三千五。」
威壓下女生如實交代,「媽媽,我想留五百塊錢當生活費,我卡里只剩十七塊錢了。」
沈恩慈想她的每一句媽媽都是在求饒呼救,可並不是每個母親都配得上媽媽這兩個字。
中年婦女無動於衷,語氣兇狠:「我不管你是去賣肉還是賣血,一個星期之內湊齊七千塊錢給我,不然我就和你一起死。」
說話便掛斷了電話。
安靜廁所里傳來女生小聲啜泣聲,沈恩慈看了眼手機,快到她的上場時間了,於是不得不開門打斷女生。
「你好,請問可以借張衛生巾給我嗎?」
女生抬頭看到剛才出現在她媽口中的沈恩慈本人就站在自己面前,嚇得後退兩步,但還是立馬低頭翻找起衛生巾。
可明明都抽出了衛生巾的一角了,又馬上塞進去,慌亂對沈恩慈道:「我馬上出去給你買。」
似乎怕沈恩慈不信自己會回來,還把手機遞給她作為信物。
沈恩慈推回她遞手機的手,目光落到她包上:「這不是有嗎?你先給我用一下。」
女生倉惶失措地低頭,畏怯解釋:「我這個很便宜……你肯定用不慣。」
語氣聽起來甚至有點羞愧。
沈恩慈想說她以前五塊錢一大袋的三無衛生巾都用過,怎麼可能用不慣。
「時間來不及了,你先給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