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主誰是客,一目了然。
大家不懷好意的眼神向林清意投去,她的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
沈恩慈心情極好轉身上樓。
陳母這段時間沒在國內,她也很長一段時間沒在陳家住了,但房間依舊一塵不染,窗台花瓶里的花開得恰到好處,看起來每天都有人精心打理。
徐妍把她當親閨女看,這些生活上的小細節事事都安排妥當。
沈恩慈在衣帽間隨意挑條裙子,換好後坐到梳妝檯前選適配衣服的耳環,珍珠最襯,打開專門放珍珠的盒子。
徐妍送她那條價值連城的野生珍珠串就放置中間,通體晶瑩,流光溢彩,是比頂級南洋澳白更奪目的存在。
帶下去能讓林清意再生一次氣。
沈恩慈拿起又放下,今天是陳羨的生日,算了。
沒急著下樓,沈恩慈坐在自己房間的陽台上吹風,沒一會兒看見陳泊寧的車從遠處駛入開進地下停車場。
背景音樂被關掉了,陳泊寧不喜喧鬧,今天讓陳羨在家裡辦宴會已經是格外開恩。
又坐了十多分鐘,沈恩慈才收拾下樓,跟陳羨核心圈子的幾個好友打過招呼後她自覺任務完成,又到處找地方躲清靜。
眾目睽睽之下不可能重新上樓,於是她只能拿杯酒邊交際邊往人少的地方走,今天來的人挺多,多大是沈恩慈不認識的。
她不用主動說話,那些人自會一批一批湊上來套近乎,可走到邊緣處,她卻見一意外的人。
喬禮?
多半是林清意帶她來的。
怪不得陳羨今天對她的態度又冷淡下來。
喬禮一個人坐在角落沙發里,眼神畏怯,無法融入這樣聲色犬馬的場合。她不去主動與人攀附,自然也不會有人理她。
不知道林清意今天帶她來這裡還有沒有其他目的,不過至少別主動去招惹。
趨利避害,在喬禮注意到她之前,沈恩慈朝反方向走去。
拿酒杯一路逛到陳家後面的花園,這裡背對著泳池,倒是很少有人過來,沈恩慈長舒口氣。
由園藝師精心打造的藝術品,高低交縱的園林木,色彩搭配得當,目光所及之處的常綠喬木廣玉蘭正值花期。
緘默燦白的花朵周身泛著晶瑩細膩的軟光,被周圍葉片簇擁著。
像開在空中的荷花。
「荷花玉蘭。」
背後有聲音說。
沈恩慈嚇了一跳,她微退半步後回頭,看見陳泊寧只穿件灰色短袖非常閒散地倚坐在玻璃溫室旁邊的古銅木椅上。
桃樂絲溫順地趴在他腿上,嘴巴里發出很舒服的咕嚕聲。
而陳泊寧本人一隻手肘隨意搭在靠背上另只手摸桃樂絲,半側著身子看她。
上次這小貓看見陳泊寧的時候不是還嚇得連面都不敢露嗎?
關係什麼時候這麼好了?
這年頭連貓都知道找靠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