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界面不停顯示正在輸入中, 沒一會彈來視頻電話,沈恩慈接了。
絢爛暗色燈光中,陸昭昭單手叉腰在嘈雜震耳的舞池裡,一手舉高手機,看著沈恩慈溫馨的背景燈光,怒喊:「沈恩慈!你丫唬我!」
「晚安。」
沈恩慈給她一個飛吻。
像陸昭昭這種出身幸福的小女孩子,從小到大幾乎不為世俗侵擾,時刻無畏可誠的衝動。
有充足愛憎分明的資本。
從不過分上心別人對她們的態度。
隨性自在。
而喬禮是和她們截然相反的存在。
怕說錯話做錯事,永遠惴惴不安怕得罪人。
終日不得安寧。
因為感同身受過,所以沈恩慈難得對她獨有一份耐心。
次日中午十一點半,沈恩慈準時赴約。
喬禮穿著偏正式款的白色裙子略含羞澀對她笑:「更好的餐廳需要預約,希望恩慈姐不要嫌棄。」
說完又覺得這句話哪裡不對,於是連忙找補:「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覺得恩慈姐值得更好的。」
其實這家西餐廳的人均消費已經在兩三千以上了,可她仍然覺得自己選得不好。
「下次有機會,我約更好的餐廳。」
「等恩慈姐有空的時候。」
分明是演練了上百遍的台詞,喬禮仍然說得磕磕絆絆,生怕哪句話沒說對讓沈恩慈聽出歧義。
「小禮,放輕鬆點。」
沈恩慈笑著安慰她:「難道你也覺得我像媒體說的那樣不好相處?」
結果喬禮立馬紅了臉,著急解釋:「當然不是,恩慈姐是特別好的人。」
「是我不會說話。」
她垂下頭,聲音越來越心虛。
好像適得其反了。
沈恩慈一時也不知說什麼才能讓她隨性點。
好在這時侍應生用盤子端了兩碗檸檬水過來。兩個人都鬆口氣,喬禮雙手接過檸檬水,為緩解尷尬,無意往嘴裡抿了一口。
喝完才想起自己做的攻略,檸檬水是拿來洗手的。
蒼白的無知,丟臉,無地自容。
讓喬禮幾乎要把臉埋到桌子底下去。
熟悉的畫面,沈恩慈記得自己第一次踏入這種餐廳的時候,連功課都沒多做。
落座便端起大碗檸檬水一飲而下,直到旁人用詫異的眼光注視她,她才始終覺不對。
有人低聲嘲笑她連檸檬水是用來漱口的都不知道。
聲音不大,卻正正好好能落到耳朵里的程度。
跟針扎鼓膜似的,隱隱作痛,耳根瞬間變得滾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