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恩慈知道媽媽說的是氣話,如果真的有神明存在,媽媽比誰都希望神率先向蘇阿姨施以援手。
她這輩子過得實在太苦,一生良善,最後竟也不得善終。
就算只是為了蘇京粵,她也想將這枚戒指找回來。
在慈音寺門口遇見主持,沈恩慈雙手合十向他問好。
主持微笑看她,對於她今日再來似乎並不驚訝。
「我可能遺失了一枚戒指在這裡。」
沈恩慈直言自己所行目的。
結果主持只道六個字:「月老殿,拜月老。」
沈恩慈:「……」
可能因為小時候蘇京粵經常講聖經給她聽,她對西方神明有幾分感情,但又源於中國人骨子裡對佛教的天生敬仰崇拜,沈恩慈對東方神明也十分虔誠。
以至於左右搖擺,什麼都信什麼都拜。
這樣牆頭草半罐水的信仰有個壞處在於,她有時候什麼都不信。
比如現在,她就完全不能把找東西和拜月老這兩件事聯繫起來。
這聽起來實在荒誕。
但月老殿自然是要去,那天兩人在月老殿停留過不短時間。
如果要找戒指,月老殿是重點查找地段。
不知是什麼好日子,今天月老殿前求籤者甚少,還願者多,有人甚至直接帶了結婚證來。
沈恩慈本來默默低頭細看每個可能藏匿戒指的角落,結果看得太細緻投入,「咚」一聲,撞向放置簽筒的桌子。
趴踏掉出兩支竹籤。
所有人的目光朝她聚集。
沈恩慈有點尷尬,連忙道歉著要把簽放回去,結果解簽的小師父攔住她:「簽文出筒後未解不可放回。」
「那怎麼辦?」
沈恩慈不由緊張。
「施主,請擲月半吧。」
她只是來找東西的,但是看著小師父正經嚴肅的表情,沈恩慈半個字都不敢多說,只好將手中兩支簽交給他。
連續三次一正一反,一次通過。
解簽前,小師父讓她提前在心裡默念自己的姓名生辰八字和理想對象要求,若是有鍾意人選也可問兩人姻緣,只需對方姓名和生日即可。
其實沈恩慈沒有想過另一半需要是什麼樣子,對於她來說,有錢足矣。
一時半會想不出具體要求,又怕光說個有錢就行讓月老爺爺覺得她太敷衍,於是想到小師父說的,問跟某個人的姻緣也行。
她猶豫十幾秒,在心中道出陸亘二字。
睜眼,小師父從兩支簽中隨意取出一支。
沈恩慈忐忑不安,當下便有些後悔說了陸亘的名字,有點怕是不好的簽文徹底終結她不切實際的幻想。
明知不可能,但可笑的是她又期盼上上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