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它不喜歡小魚乾,這不是它心心念念的貓條,它可是不是笨蛋。
小三花頭一偏,軟癱下去。
淚滴在它的皮毛上,陳羨的手還未觸及,身側醫生就告訴他:「桃樂絲的生命體徵開始趨於穩定了。」
「停止輸血。」
沈恩慈大喊。
它還有微弱呼吸。
陳羨起身去桃樂絲身邊,未多看三花一眼。
屋裡歡聲笑語,醫生慶祝他們完成了難度極高的手術項目,履歷簿上再添濃墨重彩一筆。
而陳羨喜不自勝,跪坐在桃樂絲床前誠懇道著萬幸。
荒誕諷刺的畫面。
沒人要的小貓。
莫名其妙差點為其他貓的頑皮付出生命的小貓。
它面前只有平日連摸都不願意摸它的沈恩慈。
沈恩慈記得這小貓挺喜歡她的,總向她討抱抱。
可她鐵石心腸,總嫌它髒。
沈恩慈怔怔低頭看它髒髒的皮毛,來之前也不知去哪個淺水坑抓魚了。
心中莫名抽痛,這種情況下沈恩慈終於肯將手放到它頭上,親昵撫摸。
偽善。
這舉措無疑只是為了讓自己心安。
門突然被推開,兩個婦人一前一後進來,環顧一周後直直撲到三花面前,大聲控訴:「你們怎麼可以這麼殘忍!它都這樣了!」
帶著哭腔,仿佛十分悲痛三花的慘狀。
陳羨見主人來了立馬從桃樂絲床前過去,語氣抱歉:「對不起,我一定會補償你們。」
「五十萬夠嗎?」
他試探道。
兩婦人停止抽泣,倒吸一口氣。
陳羨立馬改口:「太少了嗎?可以加。」
小少爺久居象牙塔,對金錢毫無概念。
其中一捲髮婦人擦乾眼尾的淚,立馬喜上眉梢:「夠了夠了!一隻貓哪裡值五十萬,小少爺真是心善。」
「就是就是,其實它就是只小野貓,平日就靠我們兩家餵點殘羹剩飯。」
「賤命,要不是我們把它從貓肉販子手裡救下來,它還活不到現在呢。」
兩人笑呵呵:「能救您的貓也算是它的福氣。」
「小少爺真是心善啊。」
再次強調。
陳羨聽得面紅耳赤,垂著頭不敢看三花:「我再額外給你們一筆錢,你們好好養它。」
「對不起。」
「好好好。」捲髮婦人連聲應答,彎腰抱起三花後安慰他:「一隻貓而已,別太放在心上。」
一隻貓而已。
可貓和貓之間也有天差地別的待遇處境。
從屠夫刀下死裡逃生的小貓,默默舔舐好傷口後再次錯信人類,差點再次斷送自己性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