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情難自禁。」
又說:「那個時候我沒有選擇,手中沒有權利,即使固執在一起也不會有結果。」
才不是沒有選擇。
而是放棄她才是最優選擇。
沈恩慈嘴角驀然漾開笑來:「都過去了。」
她強調:「我剛才在跟我男朋友打電話,我們快訂婚了。」
陸亘絲毫不意外, 起身走到她面前, 一手撰住沈恩慈晃動的鞦韆繩。
小腿輕輕踢上陸亘褲腿。
無知無覺。
他嘴角似笑非笑:「跟你打電話的不是陳羨吧?」
沈恩慈慌亂轉移視線:「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挨近的香氣,陸亘靠她越近:「目前國內媒體行業最大的話事人是我。」
「陳泊寧壓下的那些消息, 都會經過我手。」
狗仔那樣日夜蹲守,沈恩慈早就知道自己和陳泊寧的事不可能沒一點風吹草動,她猜到陳泊寧在壓,只是不知道還要經過陸亘。
但很快沈恩慈就笑了,她突然理順:「你以為陳泊寧沒有能力避過你嗎?」
「他知道我們以前的事,在跟我吃醋。」
陸亘卻不緊不慢開口:「嗯,我知道。」
「不過我沒他那么小氣。」
他突然彎腰,與沈恩慈額頭相抵:「陳泊寧可以給你的,我都可以給你。」
「但是,靠別人能靠多久?」
「我能給他他給不了的。」
「重回娛樂圈第一步,請拿我做墊腳石吧,我會成為你的攀雲梯。」
炙熱呼吸與寒風糾纏,醉人的葡萄葉味道織羅成密網四面八方圍剿而來,細微動靜都駭人心魄。
陸亘半蹲在地,從口袋裡拿出一盒溫熱牛奶給她:「我從來沒有忘記過。」
「說過的話至今仍然作數。」
他重複。
「來找我。」
牛奶餘溫傳到掌心,回憶在腦海縱橫交織,如同蝴蝶輕顫的翅膀,煽動陳舊的灰塵。
鳥雀低吟帶著她的思緒漸遠。
沈恩慈恍然想起自己剛與陸亘認識的時候。
她才剛滿十六歲。
因為眼睛與紅遍兩岸的大明星白鈺相似,沈小荷被導演選中拍電影,報酬是替她除掉臉上的胎記和提供源源不斷的食物。
十六歲的沈小荷沒什麼大理想,只想痛痛快快吃頓飽飯,於是想也不想就選擇跟著導演進了大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