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肘擊醒身邊的簫杭,把鋥亮的手機屏幕移至他眼前, 得意洋洋道:「你看?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暗屋裡光線微弱, 簫杭剛醒眼睛本就難以適應這樣的手機強光, 現在又被陳羨逼著做點評。
入眼全是綠色對話框的長篇大論,簫杭如實說:「陳羨,你這個舔狗。」
他皺眉閉眼緩解剛醒這陣兒的不適應,結果又被陳羨狠狠肘擊。
「你懂什麼?」
「我一發我的照片,她馬上就忍不至回復我了, 這代表什麼?」
「代表她愛我。」
非常自許的語氣。
簫杭白了他一眼:「神經。」
又說:「你不是不想和她結婚嗎?現在人家主動退出了你又上趕著。」
陳羨一時語噎, 半晌後赤著臉回答:「我之前不想和她結婚又不是因為不喜歡她。」
「我只是不想被家裡逼著去娶誰,我又不是物件, 憑什麼任人擺布?」
他聲音漸大, 自覺十分占理。
「而且沈恩慈現在都拿出這麼大的誠意了,我就勉為其難接受吧。」
語氣帶笑,陳羨看著手機屏幕反覆品味沈恩慈發來的問號。
簫杭被逗笑了, 靠在沙發上懶洋洋開口:「什麼誠意?」
「我怎麼記得沒多久前, 人家才說過要跟你解除婚約呢?」
「嗯哼?這不就是。」陳羨沒抬頭, 很是篤定, 「我最近才想明白沈恩慈的意思。」
「她是想先跟我解除婚約,再談戀愛,沒有任何外力約束下,平等隨心。」
「簡直是用心良苦, 以前竟然沒發現她是這麼心細的人。」
簫杭被他說得一愣一愣, 差點被說服的時候卻驀然回想起那天在陳家後花園裡,陳泊寧看沈恩慈的眼神。
以及兩人那種微妙的氣氛。
他比陳羨語氣更加肯定:「你想多了。」
「怎麼可能?」陳羨立馬反駁, 「她不愛我,怎麼只用我的錢?」
「……」
自己怎麼會有這種傻子發小?!
簫杭緩了很久,深思熟慮後提醒:「你哥的錢,她也用。」
陳羨根本沒聽出其他意思,自然接過話茬:「那不一樣嗎?」
他打電話給管家:「黎叔,最近給沈恩慈打零花錢了嗎?」
「什麼?不缺錢?」
「這是沈恩慈能說出的話嗎?」
三言兩語後,陳羨掛斷電話,萬分感慨:「沈恩慈真的成熟了。」
簫杭還想說點什麼,聲音未出,就被陳羨劫走話端。
「她現在還在跟我鬧彆扭。」
「不過溫泉酒店那件事確實是我不對,你幫我想想怎麼道歉?」
陳羨自顧自開口,解鎖手機想上網搜點沈恩慈的喜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