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光掃到剛醒依舊秀色可餐的陳泊寧。
她還要談戀愛。
「那你陪不陪我嘛。」
陸昭昭的語氣變成了哀求,可憐得很。
男人暫且能放一放,關鍵是她前幾天答應了喬禮的邀約。
小姑娘約了她好久,語氣斟酌再斟酌,才定了今天。
沈恩慈再一次想聯繫陳羨跟他討經驗。
現在才七點多,還有時間。
沈恩慈低嘆:「你給我半小時考慮一下。」
掛斷電話,她把頭埋進被子裡,下意識開口:「怎麼辦?」
陳泊寧挖蘿蔔一樣把她拉出來,溫聲問她怎麼了。
多一個人出主意也是好的,她特別感慨道:「我現在好理解陳羨。」
把自己考慮的各方面因素都跟陳泊寧說完一遍後。
陳泊寧平靜道:「如果你不想兩個朋友都失去。」
「選一個。」
他頓了頓:「果斷點。」
陳羨就是先例。
沒什麼好猶豫的。
二者擇其一本來就是更重要者優先。
沈恩慈只是不明白為什麼喬禮和陸昭昭兩人約她十次有八次都能遇上。
也許這世上的事本就是巧合加巧合。
沈恩慈先給陸昭昭發消息說等下去接她。
又打電話給喬禮解釋情況,問她能不能改時間。
電話那頭靜默幾秒。
喬禮如今小有名氣,片約不斷,空閒時間也少,兩人對了一下時間竟選不出一天來。
沈恩慈抱歉道:「那隨便找一天,等你收工我們去吃宵夜。」
喬禮嗯嗯答好。
陳泊寧派了司機送沈恩慈,九點多的時候到陸昭昭家,打電話沒人接,沈恩慈直接進去,低頭看見一地破碎的彩瓷片。
客廳看起來剛經歷過風雨。
目及一切搖搖欲墜。
陸昭昭坐在沙發上掩面痛哭。
單薄的肩膀竟比孕前還瘦弱許多,小動物一樣的嗚咽聲斷斷續續響起。
沈恩慈慶幸今天選了陸昭昭。
她繞過玻璃碎片坐到陸昭昭身邊,伸手搭在她肩膀,薄得像張紙片,絲毫不敢用力。
這和沈恩慈記憶中的陸昭昭一點也不一樣。
自從懷孕後,陸昭昭好像把她前半生沒流過的眼淚全部加倍補上了。
這也不能怪她情緒敏感,上次沈恩慈幫她掛的心理科。
醫生說陸昭昭有中度產前抑鬱。
沈恩慈備受情緒病折磨數年,那些無數喘不上氣的瞬間一次比一次記憶深刻,她完全明白陸昭昭現在的感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