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擦乾, 一滴淚又不合時宜砸下,聚成水窪。
她覺得有點丟臉,故作無事跟陳泊寧解釋:「我這是病你知道吧,不是我心裡承擔能力弱。」
幾秒後她脫力躲進陳泊寧懷裡,拆掉剛才豎起的高牆:「我害怕。」
她感覺自己像一條在四十度高溫被撈上岸的鯉魚, 烈日暴曬, 刀俎在前。
水泥地溫度滾燙,每次掙扎都伴隨劇痛。
唯有陳泊寧是方寸樹蔭。
陳泊寧用指腹碾碎她眼角晶瑩, 珍珠一樣破碎, 低頭與她湊在一起:「小慈,別怕。」
「別怕。」
他說了兩遍。
陳泊寧對沈恩慈說過很多次別怕。
在香港弄丟傅寶宜的時候,海島上差點讓小花死掉那次, 還有溺於溫泉, 陳羨拋下她那時。
陳泊寧總在身邊。
奇怪, 她竟聽見叮嚀叮嚀的風鈴跨過風急路險, 翻山越嶺而來。
吻落在嘴角,有人托她穩穩落地。
沈恩慈當然明了這世上的事不會總稱心如意,艱難險阻才是常態。
她只希望有人總是站在她身後,托住她, 堅定不移選擇她。
為此, 她向上帝祈求過千千萬萬次。
沈恩慈顫抖的肩膀平靜下來。
一顆葡萄藤終於找到可以攀附的籬牆。
雖然事情尚未解決,但只要陳泊寧在身邊, 她總能安穩些。
「我去打個電話。」
陳泊寧拍拍她手背,示意起身。
沈恩慈完全相信陳泊寧有解決這件事的能力,只是多需迂迴麻煩了些,景元無論在哪個行業,都說得上話。
這盆水只能解沈恩慈身上的急火。
沈恩慈稍微一想便知道陳泊寧要幹嘛,無非就是找高層往下施壓,把關於她的節目廣告全部重新放出來。
《春崖》重映的事有點麻煩,但只要其他節目能正常播放,外界對她的猜測不言而解。
之後再讓她的經紀公司發條聲明,稱《春崖》撤檔是片方決定,利落抽身,至少不會影響後續資源。
可真正實施這些決策的工作人員,無疑頂著兩邊的壓力,得罪哪邊都可能丟了工作職位。
幾百上千人賴以生存的事業,憑什麼為他們幾個人的恩怨情仇買單?!
聽起來太不公平。
沈恩慈驚於自己的想法,換做幾個月前,她絕不可能顧得上其他人。
可她得到太多偏愛。
陳泊寧,陸昭昭,還有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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