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恩慈抬頭看他一眼,見何助表情剛正不阿,開始疑心自己多想。
這時醫生取下聽診器下結論:「勞累過度。」
他嚴肅轉頭看向沈恩慈,問她,「昨天是不是冷熱交替了?」
冷熱交替?
昨天晚上下了驟雨,窗戶沒關嚴實,寒風吹進來。後來氣氛灼熱,兩人溫度升高,貼在一起又都出了不少汗。
這算嗎?算吧。
她僵硬點頭。
醫生瞬間一副瞭然於心的表情:「以後再有這種長時間熬夜加班的情況,不要著急做激烈的事。」
什麼?
沈恩慈下意識反駁:「沒有很激烈。」
等等,這是什麼劇情走向?一瞬間腦海里幾十本霸總小說相似的情景蜂擁而上,但躺在床上的不應該是她嗎?
沈恩慈恨不得現在發燒的是她。
要解釋也很奇怪,況且確實是她起的頭,沈恩慈憤恨接下黑鍋,認真聽醫囑。
醫生說陳泊寧身體狀況不錯,掛完點滴後睡一下午就好了。
她送醫生和何助出門,重新冰了條毛巾上樓。
看著陳泊寧的臉氣不打一處來,事情是兩個人做,鍋讓她一個人背了。
昨天晚上她喊停了的,是陳泊寧自己不停。
沈恩慈想罵他兩句,但看著陳泊寧這麼難受,心卻軟地像墜在雲里,任勞任怨守著他。
雨後的清晨寂靜清新,偶有幾聲悅耳鳥鳴,連綿婉轉。
沈恩慈坐在陳泊寧身側做自己的事,看書聽歌,後面又搬來小桌子塗手指甲。
時不時抬頭看陳泊寧的點滴速度,視線落在他臉上久久捨不得收回,靜謐悠閒,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
臨近晌午,蟬鳴突起,莫名讓沈恩慈想起小巷的夏。
陳泊寧俯在案前寫作業,她像只小雀兒似地圍在陳泊寧身邊玩水,唱歌,吹泡泡。
用洗衣粉吹兌的泡泡,他們的生活是那樣拮据。
那時陳泊寧寫著寫著會抬頭看她一眼,目光溫暖平和。
就像沈恩慈現在看他一樣,靜靜待在一起就很好。
點滴速度放緩,直到停止,沈恩慈處理好針頭,下樓熬粥做菜。
爐上用小火依偎著小米粥,沈恩慈打電話給媽媽問她蘿蔔小菜的做法,陳泊寧以前每次生病都吃小米粥配蘿蔔。
櫻桃蘿蔔切片加鹽醋和白糖,醃製半個小時。
沈恩慈一一照做,弄好後問:「媽媽,為什麼不開視頻呀,你不想我嗎?」
她放下刀,再次嘗試撥打視頻。
依舊被掛斷,沈驚月咳嗽一聲:「沒事我掛了。」
沈恩慈還想打過去,卻被其他電話打斷,竟是陸亘。
春崖撤映之後,這是陸亘第一次聯繫她。
陳泊寧昨天晚上說陸亘這段時間會很忙了,於是沈恩慈下意識覺得他是來興師問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