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半個月就被醫院趕出來,她爸在家痛得整夜整夜睡不著覺,前兩天痛得實在受不了,送去醫院說只能截肢!要好幾萬塊錢。」
「我們的錢都用來供喬禮讀書了,哪裡還有餘錢,於是想找辛辛苦苦養大的女兒借幾萬塊錢。」
「就是借,她都不肯啊!」
她洋洋灑灑說完一大段話後便躺在地上大哭。
眾人開始指責喬禮:「就幾萬塊錢,對你來說也不算什麼吧,你看你爸都這樣了。」
喬禮弱弱開口解釋:「他是喝酒摔的。」
中年婦女立馬來勁:「喝酒摔的又怎麼樣?他是你爸你不管他誰管他?你要眼睜睜看著他去死你就高興了?」
「對啊,不管怎麼說,他都是你爸。」
見有旁人幫腔,中年婦女哭得越來越起勁,儼然一副占領道德頂端的樣子。
喬禮被說得面紅耳赤:「我已經給過你們很多錢了,是你們自己拿去揮霍。」
「我填不起這個無底洞。」
看著風向就要轉彎,婦人又開始喋喋不休賣慘。
沈恩慈知道喬禮她媽是什麼人,也知道喬禮軟性子拿她媽沒辦法,她往前邁了一步,被余婕攔下:「跟你有什麼關係?」
「你管得了她一時還管得了她一輩子?」
曾經用來罵陳羨的話現在用到她自己身上。
猶豫間手機電話鈴聲響起,陌生號碼,沈恩慈接起,竟是江知。
「昭昭摔倒了送來醫院,她吵著要見你。」
「摔倒了?」
沈恩慈聲音拔高八度,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我馬上過來。」
掛斷電話要往停車場走,卻突然對上喬禮向她求救的視線。
淒楚無助。
沈恩慈頓了頓腳步,最終還是狠心上車。
路上她撥通了橫店安保的電話叫他們過去處理,還想著能做什麼,余婕突然看她一眼,語氣有些責怪:「你能不能別管她了?」
「你不覺得很奇怪嗎?為什麼她媽恰好就在你在場的時候來鬧?」
「她不就是想著你幫她解決嗎?」
「總想著把自己的問題移交給其他人的人,能是什麼好人?」
余婕有點生氣。
但沈恩慈現在思緒很亂,她還惦記著陸昭昭那邊,便也沒再細想喬禮的事。
她又打電話給江知,忙音未接。
急匆匆趕去醫院,看見陸昭昭臉色蒼白躺在床上。
沈恩慈眼角立馬有些發酸,她走過去,看見江知立馬鬆開陸昭昭的手,忙亂起身:「昭昭已經沒事了,她就是想見你。」
沈恩慈在旁邊坐下來,小聲喊她名字。
「我好痛。」
聽到她的聲音,陸昭昭轉醒,眼中立馬盈淚。
沈恩慈貼著她的頭聽她講話,極虛弱的聲音,聽得心都像被人緊攥。
短短几個月,陸昭昭怎麼會變成這樣。
以至於季容禮風塵僕僕趕來的時候,沈恩慈對他都有幾分敵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