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從未對外展示過,於是有人質疑是噱頭。
可陸昭昭就是陸昭昭,她從不怕被人妄加揣測。
從不自證。
「放到畫廊了,私展一個月。」
陸昭昭語氣灑脫,「你要是想看可以去看看。」
聽這話的意思是不打算一起帶走了。
沈恩慈有點捨不得,總覺得兩人還該像以前一樣,吃吃喝喝買買,快樂得不得了。
她嘆氣,一聲兩聲三聲。
沈恩慈早明白,大多數人只會陪伴人生的某一段旅程,可臨到分別之際還是不免哀婉。
有風吹起落地窗簾,窗外傳來清脆蟬鳴鳥叫。
燥熱的夏天。
陸昭昭仰頭扯出一個笑:「你隨時來找我玩呀,就是沒辦法第一時間替你出氣了。」
她揮拳,從衣服口袋裡拿出一張卡:「密碼你的生日,以防不時之需。」
「恩慈,我知道你不是表面那樣什麼都無所謂,我也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
「不要委屈。」
「如果不快樂,來找我,我真娶你呀。」
陸昭昭垂目笑,眼尾竟有些濕潤。
這些錢對陸昭昭來說不算什麼,收下反而能叫她安心,沈恩慈沒推脫。
「謝謝老闆,昭昭大王大氣。」
她抱陸昭昭,兩人好像回到剛認識的時候。
相視而笑。
陸昭昭先開口:「我知道你,內娛第一嬌妻。」
眼角微紅,「你才不是。」
沈恩慈靠近她:「陸昭昭也不是Abb式取名的嬌妻。」
「昭昭若日月之明。」
窗外蟬鳴陡然升高後沉寂,葉片被風吹起摩挲,映在白色紗綢窗簾上像追逐搖曳的鳥群。
沈恩慈背著陸昭昭落淚。
她真的很討厭離別。
送陸昭昭登機後沈恩慈去看了她的私人畫展,一望無際的長廊,掛著二十幅構圖一致的畫作。
海神來信,這是陸昭昭的二十年。
喜歡季容禮的二十年。
大片蔚藍主調背景無限延展,遠處有個小點畫著穿灰色毛衣的男子,沒有五官也並不寫實,但一眼就能看出是季容禮。
從遠至近,每一年都有細微變化。
直到今年,畫面中沒有人物了。
只有藍色。
奔騰不息的藍。
似聽到一望無際海面上自在的海風,沈恩慈突然想明白季容禮突然同意離婚的原因,陸昭昭也許早就原諒了季容禮的中途越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