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擠在狹小破舊的屋子裡,塵埃在光柱里躍動,良久,沈序開口:「恩慈,我記得你要嫁的是陳羨。」
聲音極其冷淡。
他一定是誤會了,但事情確實一時半會解釋不清楚,沈恩慈被三方視線盯著,迫於壓力含糊開口:「有機會再解釋。」
好在沈序並未追問,沈恩慈剛鬆一口氣,陳泊寧竟出聲請沈序一起吃飯。
沈恩慈如臨大敵,她希望沈序婉拒一下。
可沈序說好。
欲哭無淚,四人坐同一輛保姆車,沈恩慈和堂嫂姜明月坐一排,她能察覺到姜明月應該也是有些坐立難安的,總之她們兩人低頭看手機,都裝作自己很忙。
坐下吃飯,可想而知,又是一番腥風血雨。
沈恩慈記得沈序最後說:「恩慈,沈家可以為你擺平任何事。」
這個沈家,指的是他父親沈長青。
沈其誠的哥哥沈長青是和沈其誠截然不同的兩種人。
小人跟君子沒有可比性。
沈序似乎以為她是被陳泊寧脅迫的,畢竟陳泊寧在外人眼裡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他想要的東西,用盡手段也要得到。
搶弟弟女人這種事,安在他身上不算太離譜。
沈恩慈正措辭想替陳泊寧狡辯幾句,誰知一直未語的陳泊寧驀然出聲,他給沈恩慈添茶置水,似笑非笑的表情,雲淡風輕開口:「沈教授,你言重了。」
軟刀子互進互出,場面一度焦灼。
沈恩慈記得當時是她堂嫂姜明月一句一句說軟話,才緩和了局面。
「她來我們劇組做舞蹈指導。」
「教我!」
沈恩慈語氣興奮,要知道,姜明月可是如今最炙手可熱的古典舞舞者,導演能請到姜明月親自來給她做舞蹈老師,絕對是費了不少心思的。
想到這裡還有點擔憂呢,沈恩慈對舞蹈方面一竅不通甚至有點遲鈍,上次為給方舟宣傳跳的那種很簡單的舞都學了好久。
「別擔心,你比你想象中要更厲害。」
陳泊寧溫聲安撫她,隨後撈起身邊的小花:「看看貓吧,小花給你加油打氣。」
鏡頭里的小花軟綿綿的,很乖地喵喵叫。
「小花想你了。」
「想你。」
陳泊寧給小花配音。
沈恩慈忍不住噗嗤笑出聲,她彎著眉眼,嬌矜道:「子非貓!你怎麼知道小花想不想我?」
「好吧。」陳泊寧輕輕把小花放到毛絨地毯上,「是我想你了。」
又在哄人,才分開幾天呀,就跟她玩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這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