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荣也不敢让朱锦赋离开,只怕让朱锦辞有什么发现。而陈钺自被撤官职后,便很少出门。何况季荣这次,也没有邀请他来。
既然他来不了,那集结私兵,也一定是他带队。
确定了这一点,季荣便开始小心翼翼地盯着朱锦辞。也不停看门口,只盼皇帝能快平安到这里来。
这天的天气也格外好,是入冬以来少见的大晴天。
朱锦辞一早就注意到,朱锦赋一直有意无意站在季涟漪身边。这女人一定是告密去了,只可惜,就算现在他们发觉没有什么用了。
季荣看到朱锦辞,趁宾客入席人头攒动的空挡闪身出门后,便丢下一众宾客,也顾不得去放小麒麟出来,或许让他在房里更安全。
朱锦赋也骑了他弟弟的座驾,快马加鞭赶往城外。
三福看着走的走楞的楞,忙拿了钥匙把自家主子放出来。
童未来问:“季将军往哪里去了?”
三福也不敢耽搁,让身旁的小太监去把马匹带到门外,边帮他们四殿下拆卸那一身繁复的婚服。回答说:“季将军往宫门那边去了,二殿下去了城外,我们该去哪?”
童未来担心季荣只身进宫出事,又怕朱锦赋一个人出城有危险,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去城外。
季荣那种大妖,怎么会有事?
秀儿也知道事态紧急,听自家主子的话,去前院把大皇子妃带到房里继续躲着。
童未来和三福到城外,果然陈逸和徐书还在争吵。
没多少时间了,他下了马便匆匆冲到徐书面前,说:“徐副将,你还认得我吧?今后我就是你们的将军夫人了,总该信我吧?”
徐书看四殿下来了,便将陈逸说的事信了十成。
也不多耽搁,立刻便整军分批进了都城。
童未来也不多等,让朱锦赋和陈逸也赶快跟他回宫里去。季荣一个人,恐怕不行的。
不过季荣哪有不行一说,虽是单枪匹马,趁打斗中用jīng神力群攻一下,也让这群对手够呛了。
让他惊讶的是,御林军居然也被陈钺挑动,帮着他去挟持皇帝。
他现在到底是个人类身体,而且他本身的能力也不是攻击。从宫门到金銮殿还不到一半的距离,他的肩上便受了一箭。
童未来三人来时,宫门口的守卫也大多加入和季荣的围斗,看宫门口空空便直接冲了过去。
看到季荣肩膀的伤,童未来便想冲过去帮忙,却被朱锦赋拦住。
让陈逸带着他绕到旁边去大殿里,看看皇帝那边qíng况如何。朱锦赋自己则杀进重围,帮季荣往大殿去。
季荣并不担心,皇帝身边其实还有二十三名暗卫,都是个顶个的高手。
如果不是皇帝自己放弃,他们一定会出来护驾。
陈逸拼命护着身后的四殿下,这人还穿的红衣,太惹眼。引过来的人都要让他招架不住了。
也幸好徐书带兵及时赶来,才帮受了些外伤的解了围困。
这时童未来和陈逸已经到了大殿里,就看到朱锦辞用长剑挟持着皇帝,而陈钺则提着剑护在他们身前。
一圈黑衣的暗卫围着中间的几人。
童未来:……
暗卫都这么没用吗,怎么就让朱锦辞抓到了人?
果然他的气运能量还是占了上风。童未来仰着头朗声道:“大皇兄,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事?”
朱锦辞冷笑,也不放开他父皇,甚至用力到在尊贵的龙脖子上割开一道血线,回答道:“做什么事?你怎么不问问你哥哥都做了什么事?问问季荣都做了什么事?再问问我们的好父皇,都做了什么事?”
童未来:“……”你神经病吧,这时候还用什么排比句?
陈逸也在一旁劝他祖父:“爷爷,回头吧,你要连累我和父亲也去死吗?”
陈钺有些恍惚。
他是被权势迷了眼,可看着眼前的孙子,心里确实有一些些后悔。不过身后的外孙,才是他们陈家延续下去的真正依靠。
须发皆白的人捏紧剑柄,说:“回不去了,爷爷只能走下去。”
而且,他的女儿,不也为这件事牺牲了吗?
就这样僵持着,直到季荣和朱锦赋走进大殿,皇帝才睁开眼开口说道:“赋卿,这么多年,朕一直欠你和梓月一个道歉。父皇现在要说了,对不起了啊,还有你们的母妃。”
朱锦辞大声制止他,吼道:“你别再说了!”
他胸口起伏地继续质问着:“你有跟我和母后说过对不起吗?说好要给我的皇位,为什么又后悔了?为什么要让二皇弟进入朝堂?您和母妃一起去死多好,为什么偏偏你自己一个人好起来?”
皇后的死,给朱锦辞带来的打击是别人想象不到的。
而他母后的死,居然还被他的父皇保密起来。如果不是母后的贴身侍女来通知他,恐怕到现在他和外祖还要被蒙在鼓里。
季荣默默挪到童未来身边,用没受伤的胳膊搭在小麒麟肩上,暗暗运起法力抽走朱锦辞的气运能量。
只是可惜了,他在这世界还没吃到他家小麒麟。
季荣抬头看到,皇帝闭着眼要往剑锋撞去却被朱锦辞把剑往后退了一些。
看准时机,季荣对徐书使眼色,让几个善于隐藏身形的人慢慢去往殿后。
为了帮他们掩护,季荣深深喘口气,对朱锦辞说:“大皇子,我看你才是想岔了。陛下其实中意的还是你,让二殿下回来,不过是为了辅佐于你,让殿下你不至于被陈家掌控罢了。”
朱锦辞怔了怔,想想还是觉得不对,对季荣爆粗:“放你娘的屁,难道不是他让我舅舅不要回京吗?难道不是他知道我们下毒,自己吃了解药却让我母妃死了吗?”
说话间,便有几个将士冲过去把剑架在他身后。
朱锦赋这时候也不想开口,要说想让皇帝死,他才是第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