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容森粘乎乎地又纏上去,攬著她肩不讓她對自己逞凶,滿臉笑意地哄道:「反正以後丟臉也是我丟,跟你沒關係。」
倆人說說笑笑地往包廂走,剛進門就聽到其中一個朋友很是大聲地笑道:「哎喲,終於膩乎完了?我跟你們說啊,剛才我就往門外探了一下頭,就看到老駱那做小伏低的乖媳婦樣喲。嫂子,你放心,就老駱現在對你的這樣子,那是往前三十年都沒有過的。你可不知道,他上學那會,可是全區女學生眼裡的高冷校草,別說對女生多看一眼,就是一封情書都懶得收。所以,等他入了你家的門,那一定是上得臥床,下得廚房的好漢啊。」
眾人大笑,紛紛調侃駱容森。唯有裴世傾,低頭垂眸,格格不入。
楊素心底長嘆一聲,真是大冤種集結完畢了。所以人呀,就該夾著尾巴做人,不然一步錯,步步都錯啊。
第6章
楊素看著駱容森又替自己擋下一杯敬來的酒,雖面上保持既軟糯又柔順的笑意,但看向他的雙眼裡,眼白部分明顯增多了不少。真能演啊,演得真是越發得心應手,真情實意了。
這人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對,從坐下開始,一向低調沉穩的人就豪邁地撐開了虎皮大旗,很是招搖地上下左右一個勁呼拉著,一副今天非要把深情人設立住了不可的架勢。不是給她殷勤地布菜,就是親昵地攬肩握手,後來更是把她當成嬌貴地玻璃花,嬌滴地滴酒不沾似的,連人敬杯酒都要攬過去喝了。
桌上這幾個明顯就不是善茬,一見他這副酸不溜秋的德行,個個都笑不是好笑地看著他。
齊思放挑了挑眉,最先起鬨道:「這麼想喝就喝交杯酒唄。來,好好給咱們哥幾個喝一個瞧瞧。」
駱容森昂頭一笑,將長臂順勢搭在了楊素的椅背上,歪著身子幾乎快湊到她耳邊問道:「喝一個嗎?喝不喝?」
她雙手交疊在桌上,狀似無意地與他拉開距離,轉頭淺笑盈盈的望著他,輕聲道:「你喝多了吧?!」
駱容森只笑不語,伸手拿起酒瓶,將自己和她面前的酒杯倒上半杯,笑眯著眼,帶著一絲討好意味地說:「咱倆就喝一個給他們看看,反正都是自己人,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楊素再好的脾氣都被這人給惹煩了,她一般情況都很好說話,因為歸根結底就是懶得計較,懶得與人起爭執。但唯有一樣是她最為討厭,或者可以說是最為憎惡的,那就是被人逼著做任何事。
只要有人逼她,而她真的不想做,那就是咬碎牙撞破腦袋,寧願與人死磕,也絕不就範。
駱容森與她很熟,甚至可以說比她在醫院相處了三年多的同事還懂她,但他所了解的也只是她想讓他了解的那部分,更隱秘的深層的脾性,因為她自己都厭惡,而從來沒讓人知曉過。
所以當駱容森看著她望著自己時的溫婉笑容,以為這個一向善解人意的人兒,這次也是極為乖順地願意配合他。
他很是滿意地笑著,一手攬住她的肩,一手端起酒杯,朝著齊思放說道:「等這杯酒喝了,你們可都得改口喊『嫂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