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與科室里最八卦的同事傅曉曉密談,想問自己被人投訴的事,在她休息期間有了什麼進展。結果傅曉曉告訴她,那起投訴第二天一早就撤了,而且聽說家屬還特意找了院長,說了什麼沒人知道,反正之後就不了了之。
楊素聽完,尋了個沒人的角落,默默地掏出手機,看著屏幕上面顯示的 16 個未接電話,不由長嘆一聲。孽緣啊,她怎麼就會跟個有妻有子的男人亂搞在一起呢?真是越討厭什麼偏偏就越發生什麼。
她盯著『男神』的號碼看了一分鐘,最後還是手指一動,將那串數字刪了個乾淨。
結果下班時,剛出醫院大樓就見那人長身玉立地站在一邊的灌木叢前,雖離著七八米遠,也避著來來往往的人群,但那張勾人的俊臉,還有那一副高挺的身架,就算是躲在樹後,大概她的視線都能拐著彎找到他。
這人……不會是她的情劫吧?怎麼一沾上,就這麼甩不掉了呢?這都第幾回遇到他了?
楊素想視而不見,可惜自己盯著他的視線過於直勾勾了,這時再要裝作沒看見,感覺更顯得欲蓋彌彰了。而且他也在第一眼看到她時,就不曾離開過目光,這種情況再要裝傻充愣,她都覺得幼稚可笑了。
無奈之下,她只能走過去,準備與他好好來個了斷。儘管她都不知道自己與他有什麼可了斷的。不過一夜之交,卻陰差陽錯的有這麼多交集,真讓她頗為欲哭無淚了。若是早知如此,她定是會守身如玉至死,而絕不有片刻的放縱。
裴世傾這個人吧……楊素邊走邊打量他,不得不說這人真的是每一絲一毫都長在了她的審美點上了,幾乎可以說是完美無瑕。非要找缺點,可能就是他給人的感覺過於清冷和孤絕了,好像整個人都在與這個世界對抗一般,很強大也很孤寂。
她抿唇一笑,儘量大方又坦率的面對他。
「是因為你太太投訴我的事嗎?」楊素直截了當的開口。這一問,既是想知道他的婚姻狀況,也想知道他此行的目的,方便快刀斬亂麻,速戰速決。
裴世傾眉間微皺,望著她的眸色很是幽深,似想從她臉上尋到什麼答案一般。
「她與我沒有關係,只是父母朋友的女兒。」他低沉著聲說道。
楊素笑容加深了一些,故作輕鬆道:「幸好不是,不然就太狗血了是不是?不過,你已經有那麼大的兒子了,應該是有婚姻有妻子的吧?」
他一眨不眨地看著她,沒有否認也沒有確認。
她卻是眨了眨眼,訕笑道:「既然這樣,我覺得咱們就不應該有任何交集了,對吧?之前的事……是我的錯,但你放心,我對破壞別人家庭這種事毫無興趣,也可以說是深惡痛絕。所以,以後我一定會看到你和你的家人都繞道而走,絕不出現在你們面前,行嗎?」也希望你從此消失不見,她在心裡多加了一句。
裴世傾臉色有些冷僵,不接她的話,卻說:「投訴已經撤了,醫院還有沒有給你其他處罰?」
楊素愣了愣,一時不太明白他的意思。怎麼感覺他不退反進了?以她對他淺薄的了解,和女人的第六感,他實在不像那種不顧家庭,還對人死纏爛打的渣男。可他這一系列的言行,又總給她一種他已粘上她,且不想鬆勁的感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