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搖頭,輕鬆道:「幸好你出手及時。」她眨了眨眼,又問,「天都黑了,你怎麼還在醫院啊?」其實這才是她最想問的,因為她希望答案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樣。
他略略一默,說:「有朋友住院,就來看看。」
「哦,在哪個科室啊?需要我幫忙打個招呼嗎?」如果她懷疑他說的不是真話,會不會太自戀了?
「骨科,剛做了接骨手術,他家人能照顧好他,不用麻煩你了。」他平穩地說道,感受不到一絲虛假。
楊素點了點頭,莫名心裡有些空蕩。看來是真的,原來真是想太多了。
「你一直都在醫院嗎?」她覺得自己問得多餘,可偏就是很想多此一問。
裴世傾說話有個習慣,好像總喜歡在開口之前頓一頓,也不知道是個性使然,還是每次他要回她的話,都得讓他深思熟慮一番?
「是。」
「五個小時?你都在陪著你朋友嗎?那你們感情可真好。」
他黑得透亮的雙瞳直直地望著她,又是稍有猶豫一般說道:「我在等你,想問問你有沒有事?」
楊素也直愣愣地看著他,心跳亂了一拍,心緒也亂了一團,可是她卻莫名想笑。不是被這麼一個『男神』記掛著而想得意的笑,而是為了自己自討苦吃的愚蠢和世事作弄的可笑而想笑。
其實她只要不要臉面不要自尊不要道德,或許就可以得到一段很是歡愉的體驗。與這麼一個俊美又多金,而且床上功夫也了得的男人糾纏,簡直就是童話般地夢想成真。
可是,還是那句話,她只是一個敢瞎想的思想巨人,卻是一個永遠不敢越界的行動矮子。
應該是挺遺憾的,但她的堅持,至少能讓她餘生安寧。
「裴先生,謝謝,真的很感謝你的救命之恩。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有空,我想和我男朋友一起請你吃飯,好嗎?」她說得很是誠摯,目光也極為清明,沒有絲毫試探之意。
裴世傾一眨不眨地看著她,明明面無表情,可是卻讓楊素滿心都是罪惡感。但她仰著臉溫婉地笑著,好像他們不曾有過那麼親密的關係,只是倆個略微熟悉的……人。
電梯門開了,駱容森行色匆匆地大步走了出來,結果一抬眼就看到正面對面站著,視線相互交纏不斷的倆人。
他微微一訝,快速地在倆人臉上各自一掃。什麼情況?這站姿,這眼神,還有這氣氛,是上演深情告白還是血海深仇啊?
楊素最先掙脫出來,側頭一看竟是駱容森,眼睫一顫,笑得有些發僵地立時往他走去,自然地拉起他的手就倚在了他身邊,歪頭看他,嬌俏笑道:「你怎麼現在才來?我都等你好一會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