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便煮了一碗餛飩,又吃了半包餅乾,晚餐就這樣打發完了。沒辦法,她可以用手術刀把傷口切得很漂亮,也可以縫合縫得很完美,但偏是在廚藝之上一塌糊塗,獨居數年之久,依然只能勉強餬口。
肚子飽了,嘴巴卻還是很淡。她又拿起剩下的半包餅乾,繼續食不知味地啃起來。
看了一會書又看了一會電視,快要磨蹭到累極而睡時,竟聽到有人敲門。
楊素愣了愣,自己的詳細地址她連同事都沒告訴過,唯一知道的只有曾送她回過兩次家的駱容森,但也是止步於公寓門,不曾上來認過門。
難道,他還真自己送上門來了?
她起身去開門,剛掛起的笑容,就在見到門外之人時,『咣當』一聲又砸了回去。
「你來幹什麼?」她覺得莫名其妙,這人怎麼真這麼陰魂不散啊?而且他是怎麼找到她家來的?誰讓他來的?他不會是……有病吧?
「你怎麼知道我家在哪的?我們很熟嗎?我邀請你來了嗎?你怎麼能說來就來?你禮貌嗎?」楊素真的是一肚子的火,嘴上自然也就不饒人了。
裴世傾的髮絲以及肩頭褲腿都被雨水打濕了,形容可以算得上狼狽,可偏生這人長得太好,卻是不見窘迫,反而顯得清冷禁慾。只那麼直挺挺地站著,一雙染了寒氣的墨瞳毫無偏移地看著她,就算不言不語,已足夠讓她繳械投降了。
楊素無奈一笑,泄氣般說道:「裴先生,咱倆只是一夜情,在各回各家以後就應該斷得乾乾淨淨了。我一個女的都沒覺得吃虧,你一個大男人怎麼就這麼不依不饒了呢?你說吧,你到底想怎樣?是沒睡夠,還是覺得我沒付嫖資讓你虧大發了?只要你說出來,我都配合你,行不行?」
他還是不說話,只是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好像她的話狠狠地羞辱了他一般。
楊素真心搞不懂他,有些沒了耐心的說道:「你還有事嗎?要是沒事,我就關門了。」說著,就想把門掩上。
裴世傾終於不再做美男雕像了,而是像鬥士一般直接一步跨到了她面前,而就這一步,讓他整個人幾乎進到了她的屋裡。
楊素嚇了一跳,下意識地退了兩步,瞪著眼,卻也不敢高聲喊斥,怕引來鄰居的關注。
「你幹什麼?我讓你進來了嗎?」她有些惡狠地壓著聲說道,整個人都繃緊了。
裴世傾看清楚了她的緊張和防備,略一猶豫後,便緩緩地往後退了半步,出了屋門,但又擋著屋門。
楊素冷眼看著他,暗想:看來還沒瘋徹底。
「你……真的想嫁給駱容森嗎?」他的聲音很低啞,似每一個字都是從喉間擠出來一般。
楊素雙手抱胸,冷然一笑道:「對,我早就決定要和他結婚了。」
「那你為什麼還要找我?」
楊素理所當然道:「結婚之前的一次放縱而已,很好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