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對自己的自問自答相當滿意,一邊笑還一邊拍了拍手,一副解開人類千年難題一般的暢快和歡欣。
但事實卻是,車裡的倆人都能深切地感受到她言行的乾巴和尷尬,只是一人不想承認,另一人不敢去揭露而已。
裴世傾沉默過後,抬起微垂的頭,聲沉音低的附和道:「我們……應該是不認識。」
楊素從來不是傻子,甚至可以說一向敏銳。所以,一聽他這模稜兩可的怪話,臂上的寒毛瞬間就豎了起來。
所以……他們以前真的可能認識?而且……還有可能糾纏頗深?
楊素很少對浪漫進行幻想,可是類似被害妄想這樣的胡思亂想,卻一直都是能在腦海里想像地有聲有色的。所以,她順著漫無邊際的思路一延展,立時就驚嚇得有些瑟瑟發抖了。
不是吧,不會吧,不可能吧……他可是裴世傾啊,光是他那張臉,只要看過一眼,就絕對是令人終生難忘吧,她怎麼可能見過卻不記得呢?這……這不符合她愛美色的本性啊。
楊素想了一路,把整個大學生涯都好好回憶了一遍,可怎麼也找不到一丁點與裴世傾有關的片斷。
最後,她下車時也終於做出了決定。
裴世傾開門讓發了一路呆的人下車,看著她迷惑茫然的神色,不由心思百轉,但很快便又全數沉寂了下來。
「裴先生,」她抬頭看著他,眸光清亮,目色清明。「你很愛炎炎媽媽,是嗎?」
裴世傾面上無波瀾,但垂在身側的雙手卻慢慢攥緊了。
楊素也無所謂他的回答,自顧自說道:「我可能與她長得很像,但我希望你看清楚,我不是她。而且我也沒有興趣當任何人的影子,也對你的愛恨糾葛絲毫沒有興趣。如果你真的是想藉助我這張臉,從我身上得到一些令我難堪或為難的東西,雖然我一個平頭百姓對抗不了您這樣的大人物,但我要是鬧騰起來,怕也是會影響您的名望。」
這回輪到裴世傾露出迷惑之色了,可是還沒等他開口相問,楊素又自顧自的說道:「我也說過了,咱倆的開始是我的錯,可你也沒有任何損失不是嗎?我們就此好聚好散,再也沒有任何牽扯,好嗎?」
裴世傾明白了,原來她還是想讓他再也不出現而已。
「如果我說,我喜歡你,與任何人任何事都無關,你會考慮與我在一起嗎?」
楊素有些心煩,便很是冷淡地拒絕道:「裴先生,咱倆不合適,不管是玩玩那種,還是包養都不合適,你懂嗎?」
裴世傾似被人狠扇了一巴掌似地驀然激動道:「我不懂,我們怎麼就不合適了?為什麼一次機會都不給我,就否定掉一切了呢?楊素,我會做得很好的,這次我一定不會犯任何錯了……」
楊素看著他這樣的深情表白,內心不僅毫無觸動,反而覺得毛骨悚然。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他,見他情難自禁地伸過手來,立時厲聲喊道:「裴世傾,你到底愛誰你心裡清楚嗎?你好好看清楚了,我是楊素,我不是你兒子的母親。你愛她就去找她,別因為我長得像她,就反覆來糾纏我。我噁心這樣的事,別讓我連你這個人都噁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