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哥,你這麼晚過來,不會是來給我看感冒的吧?」她故作打趣的試探問道。
當年的景醫大,誰人不敬又有誰人不怕陶寅啊?而這樣的天才,除了極為享受碾壓眾人的暢快,幾乎是沒怎麼表現出過一點點常人的溫情和溫柔。
曾經被他帶著實習的楊素,也是常被他虐得面無人色的炮灰之一,所以深知陶寅本性的人,讓她相信他連夜過來只為了看望和關心自己,不知為何,她不僅不感動,莫名還很是有些後怕。
陶寅卻真的臉色微微一僵,乾笑道:「沒有……世傾把你送去急診的時候,我正在手術室里,等我做完了手術再去找,你們已經走了。你是我師妹啊,又孤身一人在景城,我這當師哥的怎麼著也得來看一看,是不是?」
楊素也跟著假笑道:「做完手術這麼累,時間又這麼晚了,夜路又這麼不好走,還能這麼巧剛好遇上裴先生家的司機坐車過來啊?」
陶寅噎了噎,失笑道:「鬼丫頭,還是這麼猴精猴精的。行了,是我自己不放心,非得求著人家去接我來看你,行了吧?」
楊素眯眼笑了笑,看著眼前心目中原本丰神俊朗、英明神武的師哥,隨著他拙劣的辯解,『嘭』一聲就變成了好大一個輕飄的『背禍俠』氣球,下面還飄蕩著一條寫著『死忠粉』的長幅。
沒想到,這麼幾年沒見,曾經能把學弟學妹們往死里狠虐的陶大天才,竟然也在裴家的財勢面前,為了給裴世傾遮羞,而硬生生給自己凹了個『關愛後輩』的人設。
師哥,辛苦了,原來神人也是會生活不易的呀。
楊素猜想自己在小店裡暈倒後,就被裴世傾送去了醫院,然後他小題大做的去驚動了師哥,還把人拉到了家裡。
一介傳奇人物,親自來看她的小小感冒,楊素真覺得陶師哥這些年的涵養是大大提升了,若是以前,他一定是能讓她給人做直腸檢查到懷疑人生的。
楊素很想無視裴世傾,可視線就是有它自己的意圖,飄啊飄,滑啊滑,總想著往他臉上飛過去釘住。
「炎炎沒嚇著吧?」她問他。
裴世傾眸光微微一亮,望向她的目光幾乎透亮的讓她不敢直視。
「他沒事,臨睡之前還一直在擔心你呢。」
楊素點了點頭,與他不知說什麼,也不想與他說什麼。
等回了臥房,才後知後覺地想起忘了與主人要一間客房了。這間房一眼看去,便能看出這是裴世傾的主臥。
可是,讓她再去面對他,她又萬分不願。稍一猶豫,也就無所謂了,反正之前也已睡過了,再去換一間不是更添麻煩嘛。
她去洗了個澡,出來時床上已整齊的放了一套淡紫色的絲質睡衣,觸手一摸,手感真舒服。
楊素提起來一比,尺寸正正好,色彩也是她最喜歡的,連材質款式都是她的最愛。
裴世傾……準備的嗎?這些他到底是怎麼知道的?難道他讓人調查過她?可這些小細節,她從來不與人說,又有誰能告訴他呢?
楊素睡不著了,想來想去,還是在凌晨快四點時,給同樣借宿在裴家的陶寅發了條信息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