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素眼看著門再次閉合,驀然一陣心慌,鬼使神差般脫口而出道:「裴世傾,我挺喜歡……」
電梯門緊閉上了,也把她的聲音阻斷在了裡面。
「……你……」楊素輕輕吐出最後一個音,同時臉上也洶湧地滾燙起來。她用力閉了閉眼,難以置信又難以面對自己的莽撞。
瘋了還是魔怔了?她怎麼會……怎麼敢對那樣一個人,說那樣的話?真的是瘋了吧?
楊素狠狠搖了搖頭,把腦海中的那些閃閃發光的泡沫全都甩沒了。
如果他聽到了她剛才的那句話,那就……立刻讓地球毀滅吧。
楊素近乎是逃也似地回到自己的房間,結果沒過三分鐘就有人來敲門,頓時嚇得她靈魂都要飄出天靈蓋了。
萬幸來的人不是那頭猛獸,而是她的同事謝有園。
等她開了門把人迎進來,狂跳的心依舊隔了好一會兒才平穩下來。
倆人說笑閒聊起來,謝有園對她的夜不歸宿也是點到為止的一笑帶過,畢竟大家都是成年人,就算有些艷遇又有何妨。
「你那師哥陶寅可真是個人物,聽說景醫大與裴氏合作的大型綜合醫院落成後,他就是那邊的院長。原先覺得他這麼年輕就當上景醫大附屬醫院的院長,已經足夠讓我等凡人望塵莫及了。沒想,他還要一步登天,成為歷史上最年輕的院長。天啊,我光是聽那投資金額,就可以想像那家新醫院絕對是景城最無敵的巨無霸了。你說,這世界上怎麼會有人有錢到這種地步?隨隨便便投個資,就幾乎是買下了半座城,真的是太誇張了。」
楊素也不知該怎麼接話,只能笑著應和。
謝有園眼睛忽又一亮,說:「你知道咱們這次研討會是誰主辦的嗎?我聽你們景醫大的幾位教授私下聊天時說,好像也是裴氏出的錢。你說,這裴氏是不是真的錢多得沒處花啊?這簡直就是散財童子嘛。」
楊素愣了愣,問:「研討會是裴……裴氏出資主辦的?為什麼啊?」
「不知道啊,不過有人偷偷在傳,說裴氏可能是想借這個研討會,挖各大名院的牆角,為他們自己的新醫院招人。」
楊素眨了眨眼,心裡慢慢滋生起一絲怪異的感覺,但她略一細想,又覺得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不過,自從認識裴世傾開始,很多事的確是像籠著一團黑霧一般,讓她看不透也猜不出。
快六點時,裴世傾的電話打來了。
楊素難得好好打扮了一番,不過略施脂粉,已是明艷照人。
她下到一樓大廳,很快就找到了那一對俊帥至無敵的父子。倆人著一身相似的盛裝,不言不動,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一角,已是極度地致命了。
依然是那小小孩最先看到了她,揚著一臉純真的燦笑飛奔而來。
楊素蹲身抱著炎炎,笑得眉眼俱彎,聽著他軟糯的聲音,心就似那被溫水泡開的枯花,綻放著最絢爛最溫柔的瞬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