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是認知不足,才敢拿無知當勇猛地忽視真相,膽大到可笑地與這樣的人牽扯不清。
楊素啊楊素,你一輩子都在求安穩,想避開一切麻煩事,怎麼就偏偏遇上這麼一個人,就忽然降智了呢?
幸好,此時止損,應該還來得及。
「我們倆……」她剛開口,就立時被人截住了。
「以後這種事一定不會有。」裴世傾直勾勾地看著前方,一絲餘光都沒有飄向她,但卻似一直都高度警覺地在探察她的情緒和反應,才會她這邊稍稍一動,他那邊就立時做出了回應。
「你放心,我從來沒有喜歡過別人,也沒有任何糾纏不清,或曖昧不明的女人,像今天這種事,以後一定不會再發生了。」
他整個人看上去都硬梆梆的,像是極力在克制某種情緒一般。
楊素愣了愣,略想了想後,還是覺得心累地回道:「我覺得……」
結果又只是開了個頭,那人再次搶先說道:「我這邊沒有任何阻力,我的家庭或我的身份之類的,永遠不可能是阻止我們在一起的原因。裴家關係很簡單,就我和炎炎兩個人,我的母親一直生活在國外,她對我從來沒有管束,只有信任和支持,所以她絕不會為難你一分。我父親那邊……你完全可以不來往,他們沒人敢來要求你做任何事。」
楊素驚了,好一會兒後才哭笑不得道:「裴世傾,聽你這話音,怎麼像是我們已經確定要結婚了?你哪來的這種錯覺啊?」
裴世傾依然不看她,可眼睫卻微微地顫個不停。
「我現在在開車,一些不好的話,你先不要跟我說,行嗎?」他低啞著聲說道,明明一臉冷肅,可那話語聽起來,竟莫名有一絲哀求的意味。
楊素眨了眨眼,反應過來他之前近乎粗莽地打斷她說話是為何了。他……他不會是一開始就知道,她張口就一定是想提分手吧?
「裴世傾,你……」她驚疑地看著他。
那人抿緊了雙唇,雙眼一眨不眨地看著前方,雙臂從緊握方向盤的手指直到肩背,整個都是繃得緊緊地,那形態似全部心神都在開車之上,已沒有餘力來聽她說任何話。
楊素猶疑了一下,為了交通安全,她覺得自己此時此刻最好還是閉嘴為好。
倆人進了小區,裴世傾先將楊素在大門口放下了,然後他自己轉入地下去停車。
楊素回了家,但擼貓擼了近半個小時,都不見那停車的人回來。
她有些茫然地看著自那人來了之後,變得很是整潔且溫馨的家,原本極為堅定的決心,慢慢地也變得搖搖欲墜了。
裴世傾這人……明明是天之嬌子的命格,可為什麼在她面前,總要顯得那麼卑微可憐呢?讓她……都有些捨不得欺他傷他……
楊素一眼就找到了那輛停在自己單元電梯旁邊的車子,那個車位也不知道是他租的還是買的,反正她這個無車族,住這小區快三年了,雖然沒怎麼來過地下車庫,也知道小區裡的車位一向是很緊俏的。
哎,有錢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