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建寧瞪著眼,氣得跳腳,指著楊素喝罵道:「你敢?書紅要是有一點不好,老子就先斬了你,再去把你媽碎屍萬段。」
楊素忍不住了,一步衝上去,緊攥著那支筆,抬手就想往他臉上狠狠扎去。可男女的力量終是過於懸殊,何況傅建寧從來都是無賴,與人打架更是家常便飯。
倆人扭打了一會,傅建寧就一把揪住了她的頭髮,然後更是極為順手地狠甩了她一巴掌,直打得楊素狼狽地撲摔在地上。
傅建寧卻是狠勁上來了,猶不解氣地抬腿就朝地上的人猛踹了兩腳,然後看著蜷縮成一團的人罵道:「真是給臉不要臉,跟你媽一個德性。給我聽好了,你今天就把書紅的事給我安排好了,要不然我讓你連醫生都當不了。還有,你明天先給我打五萬過來,那些醫藥費住院費什麼的,你也全部給我去交全了。」
見她抱著頭沒回應,又用腳在她腿上踢了一記,然後才罵罵咧咧地走了。
許久,死寂的樓梯間才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悶哼。
楊素慢慢地撐坐起來,顫著手一摸唇角,手背上數道刺目的血跡。
她扶著牆站起,低著頭用手將口鼻間的鮮血仔細擦了又擦,很快,便滿手都塗滿了血污。她卻似無動於衷,不悲不怒,只是咬著牙,忍著身上的幾處劇痛,等稍稍緩過氣來,便蹣跚著往樓下走去。
她得找個無人的衛生間整理好這一切。
在這個她非常熱愛的醫院中,她只想當醫生,不想當受害者。
楊素用冰袋幾乎要把自己的臉都凍壞了,但還是沒能讓接連兩天都被打的臉,看上去不嚇人。無奈,她只能把頭髮放下,再用口罩遮住,儘量掩去那些青紫可怖的傷。
她趁著午休,領著洋洋得意的傅建寧,去把住院等手續都去辦妥了。
傅建寧把寫了帳號的小紙條遞過去,惡聲威脅道:「明天我要是收不到錢,你的同事就都會知道,你大學時被人包養的事,聽懂了嗎?」
楊素冷漠至極地掃了他一眼,一聲不吭地轉頭就走。
回到家,屋裡滿是飯菜香,光是聞,她就知道有自己愛吃的紅燒牛肉,清蒸石斑,椒鹽土豆。只是意外地,那紆尊降貴整日窩在她小屋裡給她當保姆的人,卻難得不在。
楊素莫名鬆了口氣,然後她先去房裡找了一套被子放到客房,也沒有心思吃飯,直接就把自己鎖在了房裡悶頭睡覺。
睡得迷糊時,似聽到有人敲門和輕喚,但她實在累極懶極了,便都沒有回應。
第二日,身心俱疲的人偏又刻意起早了一小時,萬分不想驚動同屋人,便悄無聲息地潛出了家門。
剛到醫院,就有值班的同事打著哈欠告訴她,昨天晚上她爸爸來找過她,說是因為急用錢,但又打不通她的電話,就向他借了一千塊錢。
楊素一聽,什麼都沒多問,只是笑著立時將錢還給了同事。
等她找到傅建寧時,單人病房裡的小桌上擺了一桌的各色早餐,而那個一臉刻薄又打扮俗氣的女人,正很是享受地吃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