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很是冰涼,但握著她手的力道卻是前所未有的用力,就像他如果不這般拼命的抓緊,她就會消失不見一般。
楊素只是看他這般模樣,已然是有些害怕那個所謂的真相了。
「如果……曾經,你因為我而遭受了很多痛苦,痛苦到巴不得從未認識我,更恨不得再也不想見到我……這麼痛苦的回憶,我們就不要再提,更不要去想起來了,好不好?」
楊素看著他,他那雙瞳仁之中的痛楚清晰得如有實質,可越是如此尖銳,她越是不想放過。
她直直地盯著他的雙眼,那眸光像一把直抵他心臟的尖刃,然後不顧他滿目的哀求,近乎殘忍地低聲告訴他:「我知道我就是炎炎的媽媽,我就是那個生他的林小花。我也知道我跟你結婚了……你還想讓我一件件說給你聽嗎?裴世傾,所有的事我都記得清清楚楚,與你所期望的完全事與願違。痛苦?你真的知道我的痛苦嗎,你又真的懂我的痛苦嗎?」
裴世傾的臉全白了,因而也顯得他的雙眼更為通紅。
他垂頭,全身緊繃著似極力忍耐著某種折磨。
楊素忽然就看不得他這副模樣,可心中的疑慮那麼多,哪怕此刻真的於心不忍,她還是硬著心腸,借著將自己的手堅決地抽回,而擊碎了他最後一根精神支柱。
「等會我就回洛城,從此永不相見。」
「你什麼時候想起來的?是這次襲擊嗎?因為跟那次……」他已潰敗地不成形了,整個人都似浸泡在絕望之中。
楊素卻是全付心神都在他身上,絲毫不放過他的隻字片言,連他的神情體態都緊盯不放。
那次?哪一次?有什麼相關嗎?到底那次發生了什麼?
「對,我在昏迷時就全部想起來了。」她繼續深入道。
裴世傾抬頭,看著她悽然一笑,說:「你還是恨我,對嗎?」
楊素沉默,因為她不知該如何更好的接話,才能讓他全盤托出。
可裴世傾卻以為她的沉默,是對他所問之話的默認,瞬間便心痛得難以自抑。
「可是……小花,你那時那般愛我也是千真萬確的,能不能……我們能不能忘了那些不好的,像最開始那樣,整個世界都只有你和我,我們好好地,永遠地在一起,好不好?」
她楊素……還真是林小花啊。
她原本還只是隔著門窗往裡探密的旁觀者心情,可在他喚了那一聲之後,莫名就讓她從心底湧起,噴薄著地濃烈的情緒,其中有驚慌不安,有傷心委屈,更有憤怒悲滄。
而這些,哪怕是面對那個渣爹傅建寧之時,她都未曾有過這般複雜難消的心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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