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源沉默,知道他提及自己不願回答之事,便是不想被問,只得悠然一嘆:「知道了,以後我不會再問你了。」
裴氏兄弟第二日就離開了,裴世傾為了幫裴源又忙了好一陣,等再次能緩口氣時,已是臨近元旦了。
這天,裴世傾帶著幾個高管剛結束一場談判,正從酒店大堂往外走的時候,總裁特助上前一步,低聲說戚家盈帶著一幫男男女女在頂樓開新年派對。
裴世傾眉眼不動,恍若未聞地依舊大步往外走。
離著大門五六米遠的時候,一個小小瘦瘦的身影,縮頭探腦的從酒店外進來,臉上又是焦躁又是侷促,一雙烏溜靈動的眼眸掃視著周圍,滿眼的陌生和忐忑。
裴世傾一眼就看到了她,而原本的大跨步也猛得止住了,緊跟在他身後的幾人,沒預料到他會突然停下,一個個腳下打絆,差點互疊著栽在地上。
差不多過了十秒,四處張望的人,一個轉頭也看到了這一金光閃閃的精英團隊,特別是在看到裴世傾時,她很明顯地雙眼一亮,然後驚訝地半張著嘴,似要脫口而出什麼。
偏在這時,她抱在胸前的背包里,手機響了。她有些慌亂地低頭翻找,抬頭接起時,眼睛卻依舊朝著裴世傾望著。
那眼神不僅不陌生,而且竟似有殷切在其中,仿佛她很想靠近過來。
裴世傾抿了抿雙唇,莫名其妙地竟些微有些……緊張。
她邊應著電話,邊眸光閃動地看著他,甚至似無意識地朝他邁了兩步。
一步,兩步……每一步都讓裴世傾心跳加速,雙拳攥緊。
可是,在要邁出第三步時,她的電話講完了,然後她不僅不往前,反而往後退了一步。
當她低頭看了看手機後,再抬頭卻是尷尬又匆忙地沖他微微一笑,便立刻小跑著往電梯衝去。
裴世傾一眨不眨地看著她從眼前跑開,難掩愕然地一路追隨著她遠去的背影,直到她乘坐著電梯消失不見。
她剛才的那些表情和動作是什麼意思?他的心怎麼就會跟著她忽上忽下的直跳躍呢?她什麼也沒做,什麼也沒說,可他卻像從九霄之上墜下,又自深淵騰起一般,十足心驚肉跳,但這也太可笑了。
身邊有人出聲,他不理也不聽,只稍作沉默後示意他們先走。
這家酒店的頂樓全景大廳,一直是城中富貴子弟設宴的不二首選,一夜的花費可抵普通人一輩子全部的積蓄。
裴世傾推開那扇鎏金大門,震耳的音樂最先撲面而來,抬眼望去,便是一片群魔亂舞。
晃眼的燈光,悶熱的空氣,刺鼻的酒味、香水味等氣味混合在一起,再加上喧鬧嘈雜的環境,和來來去去密集的人影,裴世傾站在門口,冷臉凝眉,真心是一步都不想踏入。
可是,他今天又必須要進去。
裴世傾只走了幾步,就有不少男男女女,驚艷於他的姿容而前赴後繼地湧上來,但都在離他一步之遙時,怯步於他那清冷鋒銳的強大氣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