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只小鳥一樣飛撲進屋子,清盈脆亮地笑聲散落得到處都是。
他跟著笑個不停,見她又直直撲向沙發,卻不是累得癱在上面一動不動,而是像只小貓一樣不停翻滾。
「什麼事啊?這麼高興?」
她亮著一雙眼,嘻嘻直笑:「我師哥去國外研學了,天啊,今天一整天他都不在,我的天啊,沒人罵我沒人讓我忙東忙西的,真是太幸福了。啊,真希望我師哥一去不復返啊……」
裴世傾同樣滿眼笑意,聽了她的話,略略考慮了一下。讓那人留在國外,其實也並不是什麼難事。
「所以,今天不用加班了?」
她樂呵地直搖頭:「不用,現在是李副主任在帶我們,他是個很好的人,說話做事都慢騰騰的,這一天的工作量只有跟著我師哥時的一半都不到。」
他笑:「那就好啊,終於可以不用那麼累了。」
她抱著抱枕,笑得像整個人都要長出一雙翅膀來,繞著滿屋子飛來飛去一般的快活。
裴世傾看著聽著,滿心的柔軟。
吃完飯,送她回學校宿舍的時候,又是臨下車時,她微紅著臉,別彆扭扭地從衣袋裡掏出一根編織的暗色手繩,墜著一隻很小的白瓷綿兔。
「這是我……今天編的,送你……」她細著聲說,眸光閃爍。
裴世傾訝然,莫名竟也微微熱了耳根。
他見她似有退縮之意,立刻伸手接了過來,捧著細細看了看,驀然笑道:「我很喜歡。」
她屬兔,他知道。
她像大鬆了一口氣,卻絲毫不敢與他對視,悶著頭就要逃下車去。
裴世傾覺得此時此刻自己再不主動,簡直天理難容了。所以,他長臂一撈把人又給攬了回來,並在她剛發出驚呼之時,便俯身過去緊緊地密密地貼在了她的唇上。
倆個人抱著貼著,卻都像兩截木頭一樣一動不敢動,沒人敢呼吸,只有心跳聲在整個車廂里迴蕩不止。
幸好,裴世傾是個極為聰明的人,心理抗壓能力又極強。不過幾瞬,他便壓下了所有慌和怯,雙臂將她摟抱得更緊,雙唇霸道但動作溫柔地將她深深吻住了。
他越是深吻越是渴求,越是侵入越是不滿足。他從不知道自己竟會有如此激狂的渴望,洶湧又蠻橫得像要把這世界狠狠撕裂開來一般。
懷裡的人如此綿軟又香甜,竟是他想像都無法想像出來的美好。
他從不喜與人過分親密,哪怕最是躁動的青春期,也沒有絲毫想與人親昵之心。
那種相觸相融,一直是讓他連想像都覺得厭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