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剛回到裴家,又瘦弱又陰鬱的美少年,就像有一種魔力一般,總能引得一些性情古怪的人,對他產生難以解釋的好感。
他如是,楊武陵那種脾性乖戾的人同是。
「我會再給他幾個大項目……」
裴源低低一笑,無奈道:「鍾百慶眼裡最大的終極項目就是你。有哪個項目會比裴家長子成為他的乘龍快婿,更讓他春風得意到懶得顧及洛城這邊?」
裴世傾有些惱火,咬了牙說:「裴源,這事不用再多說了,光是想著和那種人沾邊我都覺得噁心。」
「世傾,只是假裝一個月而已,或者讓他自以為你有意思也行……」
裴世傾冷聲道:「如果是你,你願意嗎?如果你找到了你心裡的那個人,然後讓她知道你跟別人有牽扯,你敢這樣去賭嗎?」
裴源不出聲了,許久,他長長吐了一口氣,啞聲說道:「我知道了。」
電話結束,這是他們倆人這麼多年來,第一次不歡而散。
裴世傾撐著雕花石欄,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他終於能明白母親所說的話了:在景城,能一飛沖天的,永遠是惡龍。
他……終歸還是太年輕了。
正在這時,他忽然聽到連著露台的轉角處,有人聲很是不耐煩的喊道:「……叫你別亂動你還動?我這件毛衣花了我兩個月的工資買的,要是勾破了,就直接把你賣給養豬的。」
然後,有個細細弱弱的聲音回道:「師哥,我是個人,總歸是比一件毛衣要值錢吧?」
裴世傾心上一顫,這個聲音……
他悄然走了過去,還沒轉過拐角,就透過一棵大葉片的樹的縫隙,看到了倆個緊挨在一起的人。
倆人面對面緊挨著站著,卻正好都是側著身對著他。從他的角度看去,個子高挺又面容英俊的年輕醫生,正雙臂摟著懷裡緊貼在他胸口的小花醫生。
裴世傾眼睫顫了又顫,雙唇也瞬間抿成了一條線。眸底一直壓抑著的烈焰,猛得就升騰了起來,竄燒地大有野火燎原之勢。
只聽陶寅用不可一世的聲音說道:「你知道我這毛衣多少錢嗎?二萬八,還是在國外買的。你自己說說,你這一身排骨,稱斤賣能賣多少錢?」
某人立時更為氣弱的說:「那你……慢慢解吧。」
陶寅很是煩躁道:「解什麼解?你都趴我胸口占我多久便宜了,我這解得開嗎?直接把你這耳墜扯斷算了。」
她一聽,急聲求道:「不行不行,師哥,你……你就慢慢解好好解,行不行?我一定不動了,你別弄壞它好不好?」
陶寅冷笑一聲,說:「就幾塊錢的塑料玩意,你還當寶了?我這衣服要是勾出絲來,看我怎麼收拾你。」
那人苦哈哈的說:「師哥,我真不是故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