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多日沒有見過他的人,隔了好久才似認出他來。
很是難得,她沒有驚也沒有懼,甚至都沒有慌和怯。她望著他,眸光柔軟又透亮,像天上的星子,又似春日的清泉,溫溫脈脈,絲絲縷縷地籠著他纏著他。
他一動也不敢動,那麼卑微那么小心的看著她,連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會驚碎她的那一片眸光。
她慢慢抬手,輕輕撫了撫他的臉,微微笑著,聲音又輕又軟,像耳語一般對他小聲說道:「你別哭,我陪著你,我永遠和你在一起……我喜歡你,喜歡到很愛很愛那種……」
裴世傾顫著手按住她的手,原本似枯井一般空洞的雙眼,就在她這一聲之中漫溢出滾燙的淚水,只一瞬便淚流滿面了。
他哭得不能自抑,卻一句話也回應不了她。他將她的手抓緊,將頭深埋在她的臂間,脊背顫抖不止。
該放開了,該讓她走了,該把她從深淵之中托舉上去了……
可是,可是……他該怎麼辦?還有那麼多日夜要獨自枯守,沒有她,他要怎麼一個人往前走?
他還能往前走嗎?他已被永遠困鎖在這一夜了。
夜深得已模糊了時間,夜靜得虛化了空間,漫天漫地的尖銳之中,唯有這一方小天地,成了獨屬於他們的溫柔。
裴世傾不知道她怎麼會在這一夜如此溫柔,但他就像在荒野之上遊蕩了太久的旅人,太深太重的孤獨與寒冷,讓他想抓住任何向他延伸而來的溫暖和綿軟。
所以當他吻著她的手心,她不僅沒有抽離,反而像曾經那樣滿是愛意的輕攬著他的頸肩時,他便如決堤的洪水一般,不再顧慮任何地渴求著放縱著肆意著。
她是那麼柔順那麼無保留,好像那些殘忍的醜惡的壞事從來沒在他們之間發生過。
他們那麼認真的愛著彼此,那麼歡愉的戀著對方,一切美好得沒有終點,如想像那樣會一直這樣幸福下去……
裴世傾緊緊擁著她,只想把她永遠藏在懷裡,再也不讓這世上的惡意沾染她分毫。
她像只小兔一樣貼著他,像只小鹿一般蹭著他,像只小狐狸似的膩著他,所有他傾盡一切的親吻和撫觸,她都愉悅地接受著。
他不再在施力時一遍遍求征她對自己的愛與戀,他只想把她的聲音、她的溫度、她的所有都記清楚。
情愛那麼深濃,那麼熱烈,也那麼刻骨一般的疼痛著……
他什麼也帶不走,他什麼也沒有了,什麼都不剩下了。
他不求了,再也不求了,因為他比任何時候都清醒,知道夢馬上就要醒了,夜馬上就要過去了,那難以抵擋的烈陽很快就要把他的愛人帶走了,然後把他徹底殺死在光亮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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